于谦站在朱瞻均身侧,低声道:"殿下,斥候回报,阿鲁台已从斡难河源南移百里,在克鲁伦河畔扎营,似乎察觉到了我军动向。"
"他应该察觉到了。"朱瞻均目光平静,"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来了。传令全军,明日出发。"
朱瞻基在东宫得知消息时,正坐在书房里临帖。他听完太监的禀报,手中的笔停了下来,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团。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摔东西,只是将那张废掉的宣纸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,轻声说了一句:"去吧,让他去。打赢了,这天下是他的。打输了……"
他没有说完。太监也不敢问。
九月初三,震虏军五万余人从大同出发,铁龙载着辎重尾随其后,向漠北腹地推进。朱瞻均骑在马上,回头望了一眼大同城的轮廓,又望了一眼远处蜿蜒的铁轨,心中默默算着——从这里到斡难河源,铁路要修多远,大明的疆域才算真正安稳。
他不知道答案。但他知道,这条路必须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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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漠北已经开始降霜,白天尚可,夜间冷风刺骨。震虏军沿克鲁伦河南岸推进,每日行军四十里,铁路在后方以每日十里的速度延伸,蒸汽机车日夜不停地往前线兵站运送补给。
朱瞻均与于谦骑马并行在队伍中间,四周是蜿蜒的铁轨和轰鸣的机车声。沿途的蒙古牧民远远看见铁龙喷烟吐火地驶来,纷纷躲进帐篷不敢出来,有胆大的远远骑马观望,被震虏军斥候驱走。
九月十五,前锋抵克鲁伦河北岸。斥候回报,阿鲁台集结漠北诸部约两万骑在河北岸扎营,依河据守,意图借河水天险拖住明军。
于谦在临时营帐中摊开地图:"殿下,阿鲁台选了个好位置。克鲁伦河此处河面宽约四十丈,水深及马腹,若正面强渡必遭半渡而击。臣以为不必急攻。"
"你说。"
"我军有铁路之利,后勤无忧,可以慢打。先以小股骑兵沿河上下游骚扰,断其取水和放牧之路。阿鲁台两万人要吃要喝,撑不了多久。等他不耐烦主动出战,我军再以逸待劳。"
朱瞻均想了想,摇头:"太慢了。我要在入冬前解决战斗,若拖到十月漠北大雪封路,铁路也运不动了。"
于谦沉默片刻,又道:"那便用计。阿鲁台帐下有个叫额尔敦的千夫长,是他外甥,骄悍好战。臣派人在河南岸故意示弱,做出后勤不继、士卒疲敝的假象,诱额尔敦渡河来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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