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叹——皇太孙殿下的脑子里装的东西,真是闻所未闻。
七月三十日,朱瞻均收到京城转来的密信,是纪纲的手笔。信中说朱瞻基禁足期满后虽表面上收敛了许多,暗地里却将目光转向了沈墨言旧案,遣心腹太监联络致仕翰林杨溥旧部,试图从当年神机营案卷中翻出新证。
朱瞻均看完信,面色不变,只是将信递给于谦。于谦看罢道:"杨溥此人臣了解,是个谨慎人,当年被齐仲明牵连后便深居简出,不会轻易趟这趟浑水。但防人之心不可无,殿下是否要提前做些安排?"
"不必。"朱瞻均将信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成灰烬,"沈墨言的平反圣旨是皇爷爷亲下的,卷宗全在北镇抚司备份。杨溥若是聪明人,收到我让人送去的功绩册后自然知道该怎么选。"
果然,三日后杨溥回信,只有短短一行字:"匠师无恙,溥当自处。"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他不会为东宫效力。
朱瞻基的又一步暗棋,就此落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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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乐十八年八月,宣大铁路居庸关段施工进度过半,沈墨言设计的之字形展线已在山脊上初见雏形。朱瞻均却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修路上面——他知道,真正的决战还在北方。
阿鲁台自狼居胥山一役后带着万余残部退至斡难河源,那里水草丰美、易守难攻,是漠北游牧部族的根基之地。瓦剌新首领脱欢虽被生擒,其母摄政已在集结剩余兵马,意图为子报仇。两部若是再度联手,震虏军虽然火器精良,终究兵力有限,硬碰硬难免消耗。
朱瞻均在宣府镇与于谦密议了整整两日,最终敲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——趁铁路即将贯通之利,发动第三次北征,以铁轨为后勤命脉、火器为攻坚利器,一战扫清漠北。
"殿下,"于谦在沙盘上缓缓划出一条从大同到斡难河源的路线,"铁路通到大同后,粮草弹药可源源不断送往前线,不再受限于骡马驮运的速度和损耗。臣算过,从大同到斡难河源约六百里,若铁路修到大同北端的威远堡,再以蒸汽机车转运至前沿兵站,三日之内可将三万人的粮草弹药送到位。而传统驮运,同样的物资需要一个半月。"
朱瞻均盯着沙盘上那个代表斡难河源的蓝色圆圈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:"阿鲁台现在有多少人?"
"约一万两千骑,加上散居各部的牧民壮丁,能上马作战的约两万。但脱脱不花、也先土干等小部首领态度暧昧,若我军势大,他们可能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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