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左翼精骑从侧翼杀出,阿鲁台后路被断。他试图调头突围,却发现四面都是明军的枪声。混战中阿鲁台左肩中弹坠马,被几名亲卫拼死拖上一匹马想要北逃,被朱瞻均亲率的两千精骑追击四十里,在一处干涸的河道旁将其截住。
阿鲁台被从马上拽下来时,满脸是血,双目圆睁。他用蒙古语骂了一长串,翻译官转述道:"他说……他说当年沈墨言的图纸是假的,他仿制了二十年全是废铁,早知道就不该信那个匠人。"
朱瞻均冷笑一声,命人将阿鲁台押上囚车。此役斩俘万余,漠北诸部闻风丧胆。克鲁伦河畔的草地上尸横遍野,血水染红了河滩。
朱瞻均没有杀阿鲁台。他将这个漠北枭雄装进铁笼,派五百精兵押回京师献俘。同时他放出话去——愿降者授官职、分草场,顽抗者以火器讨之。
消息传开后,漠北六部在半个月内相继遣使归降。十月初,朱棣在奉天殿受降,龙颜大悦,加封朱瞻均为"镇北皇长孙",食邑增至三千户,佩紫金鱼袋。
朱瞻基在东宫听到消息时,正在用午膳。他放下筷子,对着空荡荡的殿堂坐了很久。贴身太监小声问要不要添菜,他摆了摆手,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紫禁城的红墙黄瓦,忽然苦笑了一声。
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与那个位子再无瓜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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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乐十八年冬,漠北既定。朱瞻均率震虏军班师南归,沿途受到九边军民夹道欢迎。火车汽笛声与百姓欢呼声交织在一起,朱瞻均坐在飞廉号的车厢里,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冻得通红却满脸笑容的脸,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。
他是穿越者,知道这个时代在原本的历史上会走向什么方向。但此刻,看着窗外那些真实的、活生生的人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只是在改变历史,而是在创造历史。
回到京城后,朱瞻均没有急于邀功请赏,而是立刻着手三件事。
第一件,扩建轮机学堂。他在西山脚下拨出三百亩地,建起了一座像样的学堂,分设几何、机械、采矿、冶金、纺织五科。沈墨言亲自出任山长,第一堂课他没有讲任何技术,而是站在讲台上,当着一百二十名学员的面,摘下了铁面具。
学堂里一片寂静。那半张烧伤的面孔在日光下格外刺目,但没有人移开目光。
沈墨言的声音沙哑而平静:"你们将来要造东西。造枪、造车、造铁轨、造一切。但你们要记住一件事——造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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