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难,你打算怎么过?"
沈墨言蹲下来,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:"不走关城正面,从关城西侧的山沟绕过去。那里有一条古河道,虽已干涸,但地势平缓,只需填平碎石、夯实地基即可。臣已经派人去勘察过了,可行。"
"好。但还有一个问题,"朱瞻均指着地图上太行山脉的一段,"这段山路坡度太陡,机车爬不上去。"
沈墨言早有准备:"臣设计了之字形展线,在山脊处设三个折返点,每段坡度控制在三十分之一以内,飞廉号和奔雷号的牵引力够用。只是折返点需要建转向盘和加水站,多费些功夫。"
二人就着地图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,连午饭都是在营帐里就着干粮吃的。于谦在一旁记录要点,偶尔插几句关于沿途设站、运力调配的建议。三人配合默契,到日落时分,一份粗略的施工方案已经成形。
朱瞻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,忽然问道:"沈师傅,你的面具呢?"
沈墨言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脸,才想起自己今日没戴铁面具。他有些不自在地说:"在宣府不用戴了,这里都是自己人……"
"那就别戴了。"朱瞻均说得很平淡,"你是忠正神匠,不是钦犯。从今往后,你的脸可以让所有人看见。"
沈墨言沉默了很久,那半张烧伤的面皮在灯火下微微抽动。他没有说谢,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七月二十五日,宣大铁路北延工程正式动工。沈墨言亲自测绘地形,将工匠分为三队:一队负责路基夯筑,一队负责铁轨铺设,一队负责桥梁隧道。他设计了统一规格的铁轨道砟与枕木,要求每根枕木间距二尺四寸、道砟厚度一尺,误差不得超过半寸。工匠们虽然从未干过这种活,但沈墨言在西山工坊带出来的徒弟有上百人,各自带队指导,进度倒也不慢。
朱瞻均在工地上待了五天,每日清晨巡视各段施工,傍晚回营帐与于谦、沈墨言商议次日计划。他注意到一个问题——从宣府到大同的路段有不少地方需要开采山石,若用传统火药爆破效率太低且危险。他想起沈墨言之前在西山用蒸汽锤锻打枪管的经验,提议造一台小型蒸汽钻孔机,用高压蒸汽驱动钻头凿石。
沈墨言听完眼睛一亮:"殿下这法子好!臣怎么没想到。西山的蒸汽锤改一改就能用,只是钻头要用精钢打制,耐磨些才行。"
"精钢的事交给萧七娘,她在宣府新开的水力锻锤坊正缺活干。"
三人相视而笑。于谦在一旁记下这一笔,心中暗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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