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将供词抄本合上,闭了闭眼:“你说得对……这一次,孤只能弃车保帅了。”
当日午后,朱瞻基命人取来一封早已写好的请罪疏,亲笔撕毁重写。他没有在奏疏中为自己辩解太多,而是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齐仲明头上:王振本是一介太监,因贪图钱财被齐仲明收买利用;齐仲明早年间曾与北元暗通,早有贰心,如今下狱后攀咬东宫,不过是想拖人下水。
晚间,奏疏被送入武英殿。
朱棣展开奏疏,看了很久。
朱瞻基在里面写:“王振虽曾在东宫行走,但孙臣实不知其与齐仲明勾结通敌之事。齐仲明素来口蜜腹剑,孙臣受其蒙蔽,用人不察,以至于身边混入奸佞,此罪在孙臣。恳请皇祖父降旨严惩孙臣,以正视听。”
朱棣看完,冷笑了一声,将那奏疏扔在案上,没有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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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瞻基的请罪疏交上去以后,东宫一党开始迅速运作。
兵部侍郎陈文昭连夜去拜会都御史周廷玉,又让人给户部尚书夏原吉递话。
第二日朝会上,陈文昭率先出列,痛陈齐仲明多年来的罪行,声称此人心术不正,勾结北元,构陷忠良,如今又将污水泼向皇长孙,实乃十恶不赦。
夏原吉也附议说:“齐仲明既是东宫旧属,皇长孙殿下难免有失察之过,但若说他亲自指使王振通敌,于理不合。殿下身为储君之尊,岂会自毁江山?”
朝堂上众官议论纷纷。
朱棣高坐在御座上,面无表情。
等到众人说得差不多了,他才缓缓开口:“朕已经让锦衣卫审了王振和静坛寺的惠通。他们的口供中,到底有多少指认东宫的言语,纪纲,你来告诉诸卿。”
纪纲出列,垂手道:“回陛下,王振及惠通的供词中,虽提及东宫,但并未提供东宫指使的直接物证。王振供称联络之事皆由齐仲明一手安排,他只与齐仲明单线相接,从未见过东宫的人。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顿时响起窃窃私语。
朱瞻均站在武臣一列,微微侧目,与于谦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于谦便知道,纪纲这头老狐狸又两头押注了——朱棣虽然动了削弱东宫的念头,但还不打算彻底撕破脸;纪纲在御前替朱瞻基慢慢撤去引线,既迎合了朱棣稳定大局的意思,又为自己将来留了余地。
果然,朱棣听后,脸上的神色稍缓。
“齐仲明欺君罔上,通敌叛国,又构陷镇北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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