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了。若真有底气,何必用这种明面上的官样文章?他越是处处设卡,越是证明他手里已经没有能与我正面相抗的筹码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纪纲肯提前递这个消息,说明他也在给自己留后路。传信给他:让他把通州仓那十三个巡丁的名字漏给我,我要知道里面有几个是东宫的死士,有几个只是拿钱办事的杂役。”
暗卫领命退下。
于谦走回来时,手里已经多了一张纸笺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大同府各仓、各驿、各匠户的名目:“大同那边,我已经拟好了给刘太监的书信。另外,尚宝司的何郎中愿意替我们引见大同府衙的郑通判,郑通判原本管着大同边军的军需采买,手里攥着几百户匠户的籍册,若能把他拉过来,大同分坊的架子一天就能搭起来。”
朱瞻均点了点头:“信中用词留意,不要提统购疏,不要提私铜,只说是朝廷要在大同试制新式火器以固九边,请刘太监出面择地建坊、督造房舍。名正言顺的事,他不敢不上心。”
“王爷放心,这封信我有分寸。”于谦把纸笺收入袖中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,“还有一事需请王爷定夺——震虏营的五百人满编,眼下只留下三百余人,后续补充新兵需要从建昌营、雁门关两处调人。但那边的军官名册被宣府总兵陈怀扣住了,说是兵部有令,边镇兵册暂不外发。”
“陈怀不会扣。”朱瞻均道,“那多半是兵部侍郎陈文昭使的绊子。陈怀上个月亲自到京师呈了齐仲明的罪证,已经跟东宫撕破脸了,他不会在这时候倒戈。兵部扣住兵册,是在给他施压,让他自己知难而退。”
“那要给他透个话吗?”
朱瞻均支着圈椅扶手站起来,伤处的扯痛让他脸色微微一白,但他只皱了皱眉,稳住身形:“不必透话,直接派人去宣府。就是那三十七名种子教官里的老七朱勇,他原是宣府军籍,认得陈怀麾下不少把总。让他带二十支新枪、三百发定装弹回宣府,名义是协助宣府操练火器。到了之后,要当众试射,让陈怀自己看清新枪的威力。他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于谦眼神一亮:“这招比任何言语都有分量。”
“另外,”朱瞻均走到工坊墙边,那里钉着一幅巨细无遗的西山至宣府至大同的舆图,他的手指在宣府与大同之间一道虚线钱上顿了顿,“兵部扣兵册,说明陈文昭在那两处也另有打算。他们的手段无非是裁汰、调防、断粮、逼走。若陈怀被调走,宣府易主,我们在大同建坊就会腹背受敌。”
沈墨言这时忽然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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