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我在宣府军器局有个旧相识,叫马连升。此人当年是神机营的甲匠,后来因为废炮改制的事被调到宣府军器局,是局里的老把式。若派人去宣府,可以先找到他。他能替我们把宣府军器局内部的虚实摸清楚。”
朱瞻均颔首:“一并交代给朱勇。”
次日一早,于谦亲笔写好的信便由两名信使分骑快马出西山,一匹去大同,一匹去宣府。信使身上没有带任何印信文书,只有一管竹筒,筒中装着密写素笺。
黄昏时分,大同府城西一座不起眼的茶馆里,镇守太监刘永读完信,捻着信纸在茶灯上烧了,对身边的亲随道:“给西山那边回话:大同分坊的选址我看好了两处,一处是城西旧军器库,一处在桑干河畔的废驿。都是官府名下的空地,不占民田,各自有井有屋,稍加修缮就能开工。让他派匠人来定夺。”
亲随应声退下。
同一刻,宣府总兵府内。陈怀屏退左右,坐在书房案后看一封没有署名的短笺,笺上只有几行工整小楷:“老七明日到宣府,携新器二十具,可否试射?”
陈怀沉吟良久,提笔在笺边批道:“可。宣府城南门外教场,卯时三刻,我亲自到场。”
他搁下笔,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朱瞻均这个人,果然从来不按别人的棋盘落子。他既然敢把新式火器直接送到宣府来,便是笃定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有二心。
陈怀起身走到墙角,推开一口木箱。里面躺着三支从大同战场上捡回来的旧式迅雷铳,枪管上还留着当时测试时炸膛的裂纹。他伸手摩挲着其中一支的枪管,目光沉沉。
此夜,京师东宫。
朱瞻基的案头也摆着一封密报,内容简短:“西山路通大同,于谦遣使往见刘永,拟建分坊。”
他把密报压在茶杯下,看向对面的陈文昭:“统购疏明天早朝准能递上,但光断铜料还不够。刘永那边,你去给大同知府打个招呼,让他以‘边地粮储滋扰’为由,暂缓批准分坊用地。”
陈文昭拱手道:“臣已经安排信使今夜出发,快马加鞭,明天日落前可到大同。”
朱瞻基点点头,正要再说话,门帘动了一下,一名内侍悄步进来,禀道:“殿下,通州仓那边出了点变故。今日申时有一支运送漆器的商队经过西白洋淀支汊,被巡丁拦查,队中有大量黄铜坯料,约两千斤。但领队出示了工部采买局的放行票,票面上写的是‘为营造京师城隍庙购备铜瓦用料’。巡丁看着票面没问题,便放了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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