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安葬时,他才站住。
第一捧土落下去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他的手猛地攥住衣角。
后面又落下一捧。
那声音一下接着一下,隔着雨,也听得分明。
谢小山眼睛一眨不眨。
师伯怕他撑不住,始终站在旁边。可少年没有往前扑,也没有叫人停下,只将衣角越攥越紧,嘴唇抿得失了血色。
等最后一捧土落定,他忽然低头,去摸自己衣襟里的信。
摸到了。
那只手便一直按在那里。
众人依次行礼。
轮到谢小山时,他跪下去,额头抵在湿冷的地上,很久没有抬起。
雨沿着后颈往衣领里流。
师伯弯腰叫他,他应了一声,却还是没起来。
过了片刻,才听见他贴着地面,很轻地说:
“师父,我跟陈先生走了。”
“信给他了。”
他停了很久,像还在等那句平时总能听见的叮嘱。
随后,自己慢慢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会听话的。”
陈不凡站在他身后,没有催。
等少年终于撑着地面起身,便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等他站稳,才松开。
安葬结束,众人又回去收拾遗物、向同门辞别。
直到该交接的事情都处理妥当,山门前的送行人也渐渐散去,陈不凡一行才准备下山。
师伯替谢小山理好包袱带,又检查了一遍袋口。
“缺什么,打电话。”
“受了委屈,也打。”
谢小山点头。
师伯拍了拍他的肩,手停了片刻,才缓缓松开。
走出一段路,谢小山回过头。
师伯还站在那里。
他赶紧抬起手,想让老人回去,手举到一半,却又舍不得放下。
最后,只轻轻挥了一下。
陈不凡停在前面,等他。
谢小山转回来,赶上几步。
走到岔路口时,他又看向通往墓地的那条小路。
早晨送师父上去的时候,他们是一起走的。
如今那条路上,只剩雨水顺着石缝往下流。
谢小山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陈不凡将脚步放缓。
乔小满走到少年身旁,替他将伞沿压稳,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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