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
陆长生胸前骤然凹陷。
方才压向罗守拙的掌力,一分不少,全部砸回了他自己身上!
他双脚离地,倒飞着撞穿池边残墙。碎石还在半空,身后的钢架便被撞得向内折起,数根钢梁扭成一团,轰然砸落。
陆长生翻掌抓住其中一根,强行拧转身体。
双脚刚一落地,石面便向两侧炸开。
可那道尺光,还在向前。
他两臂交叠,衣袖顷刻绞碎,血口从手背一直绽到肘侧。整个人抵着金光,被硬推过大半片空椅区,直到后背撞塌远处石墙,才终于停住。
血从嘴角淌下来。
他低头看向胸前。
一道清晰的掌痕,陷在血湿的衣料下。
伤处探出两缕灰线,刚要向外延伸,便被残留的金光压了回去。
陆长生扶着断墙的手,慢慢收紧。
广场另一端,罗守拙胸前的压力骤然散尽。
碎裂的【發】字牌从指间落下。
他向前栽去。
“爸!”
罗天成扑到台阶旁,终于接住父亲。
手臂刚环过肩背,便摸到满手温热的血。他想把人抱起来,罗守拙却猛地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盘……”
那只左手,还压在定山盘上。
罗天成动作停住。
随后,他双膝跪进血里,用肩膀抵住父亲的后背,硬将那具摇摇欲坠的身体重新撑稳。
乔小满已经爬到另一侧。
她扯下布条,压向罗守拙腿上的伤口,双手叠上去,血仍从指缝里不断挤出来。
“医疗队!”
林晚晴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。
“担架到石阶后!先接青阳道长,这边有人压着伤口!”
她转过头。
池坑上方,一把完整的古尺悬而不落。
一端【因】。
一端【果】。
地底。
陈不凡仍跪在原处。
双手空了。
刚才站在面前的人,也已经不见。
他转头去看,只有石壁、碎石,以及裂开的命钉。那双手覆在掌背上的触感尚未散去,眼前却再也找不到半片衣角。
悬在广场上的古尺骤然转向。
一声长鸣!
金光倒贯而下,完整的因果尺落入掌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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