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管骤然一转!
他趁陆长生垂眼的刹那,将铜烟锅拧向对方虎口。滚热的符光沿烟管亮起,陆长生手背刚被打出的伤口,立即被烫得翻开。
陆长生松了两指。
烟枪终于被抽了回来。
罗守拙用枪尾撑住石面,才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断墙后,罗天成推开压在身上的砖,爬了出来。
他看见父亲身下那摊越积越深的血。
也看见了那双不该再是那个角度的腿。
声音忽然哑了。
罗守拙终于偏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哭什么?”
他想扯出个笑,刚一张嘴,血便又涌了出来。
缓了一口气,才把后半句接上。
“要点出息。”
罗天成抹了一把脸。
手上全是血,也不知有没有眼泪。
他低头,在碎砖里重新摸那枚掉落的铜钱。
罗守拙看见了,便转回头。
陆长生仍站在面前。
“您这腿脚,倒比方才说的硬朗。”
罗守拙没有看自己的腿。
他将烟枪慢慢提起来。
右手抖得握不稳,便把烟管卡进指间,借着腕骨撑住。
铜烟锅上还沾着陆长生的血。
他看了一眼,嘴角又扯起来。
“你就这点水平?”
陆长生脸上的笑没有散。
罗守拙抬高烟锅,抵向他的胸口。
每抬一寸,袖口便往下滴几滴血。
“接着来。”
“我坐着等你。”
“左腿出血,压不住!”
地面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下来。
林晚晴正在叫医疗组靠近。
随后,是罗天成嘶哑的喊声。
“别动他那只手!”
“盘不能松!”
陈不凡双手猛地收紧。
两截尺又碰在一起。
金光暴涨。
这一回,尺尾终于从钉壳里完全脱出!
沉甸甸地落在他左手中。
陈不凡肩背一松,随即立刻将两截断尺往中间合。
断口抵住。
纹路对上。
只剩最后一道缝。
可就是这一道缝,怎么都闭不上。
他使了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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