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”
声音低得只够身边两个人听见。
他拿起笔。
这次,没有避开那片血。
第一笔,直接压了下去。
嗡!
因果尺首尾同时一亮。
中央金纹猛地拱起,笔尖被顶得向后一弹,陈道远的虎口当场裂开。
他咬住牙,重新将笔压回去。
“按住。”
陆长生双掌压向尺首,白庭生同时扣住尺尾。
一道道灰线从两人身后显出,绷得笔直。
陆长生肩头的伤口再度崩裂,白庭生腕间的血则顺着尺尾往中央流。
陈道远看见了。
堂兄的血。
他们的血。
正往同一处汇。
他执笔的手忽然抖得厉害,刚刚压下的朱砂随之一偏。
尺身猛地向上弹起。
陆长生单膝砸地,肩骨发出一声闷响,嘴里的血喷在尺首旁。
陈道远没能稳住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片混在一起的血,呼吸越来越急,笔尖几次落下,又几次抬起。
陆长生伸手想托他的手腕。
陈道远猛地挥开。
“别碰我!”
朱砂笔在两人之间甩出几点红。
陆长生停住。
陈道远攥着笔,手背筋络一根根凸起。他吸了两口气,终于将手重新落下,顺着那道命纹往前压。
第二笔。
金纹断了一瞬,又骤然接回。
轰!
三人脚下的青砖齐齐下陷。
裂缝从尺身下面窜出,越过台阶,钻进廊柱根部。
柱子歪了。
一大片瓦从屋顶滑下来。
陈道远猛地回头。
“阿宁!”
阿宁抬头时,陈道远已经要起身。
陆长生一把扣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松手,尺就合了!”
“护住屋子!”
陈道远朝那些邪术师吼。
几个人立即扑向台阶,符纸贴上廊柱,黑线交错着拉住倾斜的屋檐。
碎瓦砸在门前。
阿宁被带回屋内,隔着晃动的门板,看向陈道远。
“阿远……”
“进去!”
陈道远的声音一下子哑了。
他顿了顿,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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