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舵灵,比往年自家攒的破船强了不知多少。铁匠铺日夜不休,蒋铁带着十勇兄弟轮班打铁,锄头犁铧的订单排到了下个月,就连周边十里八乡的农户都赶着牛车来添置农具。打铁,已成了他和兄弟最熟悉、最喜爱、最拿手、最自豪的行当。
蒋铁的日子,也终于过成了他梦寐以求的模样。白日里,他或是在铁匠铺里抡上几锤,听着那“铛铛”的金属脆响,感受着铁块在锤下延展成犁铧、锄头的踏实;或是带着念念在章溪畔的田埂上走走,看新发的秧苗在春风里摇曳,听学堂里传来的稚嫩读书声。夜里,他便与宁真、福王妃、建王妃围炉夜话,看念念在灯下逗弄小兔。这座城,这些人,这份烟火气,像一张温暖的网,将他那颗在乱世中颠沛流离、饱经风霜的心,妥帖地安放了下来。他以为,这便是终点了,这便是他蒋铁用半生血火换来的、可以安放余生的桃源。
然而,这份安宁,在一个春日的午后,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得粉碎。
那是个午后,太阳暖融融地晒着,蒋铁正在铁铺里打一把犁铧,忽然听见街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他抬眼望去,两骑快马正沿长街奔来,马蹄踏得青石板“得得”响。马上的骑士翻身下马时,脚步虚浮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竟是张大长腿和常铁脚板。
十勇兄弟最先认出来,浩勇把手中的锤子一丢,大步迎上去:“张兄弟!常兄弟!怎么回来了?”泽勇、洪勇、涌勇、涛勇几个也围了上来,沛勇、沧勇、沃勇、沂勇、泛勇从各自铺子里探出头来,一见是张、常二人,纷纷扔下活计跑了过来。王校尉带十兄弟也是急急赶来。一时间铁铺前围了二三十条汉子,你一拳我一掌地拍着张、常二人的肩背,笑声粗犷热闹,震得江边柳枝都簌簌地抖。
蒋铁放下锤子,擦了一把额上的汗,脸上也浮着笑。可他心里,微微一沉。张、常二人,不告而归,明州那边,必有变故。
“来来来,喝酒喝酒!”沧勇已经折回酒肆提了一坛陈年桂花酿,又端了十几只粗瓷碗,摆在铁铺前的木案上。泽勇搬来几条长凳,洪勇从灶房端出一盆新炸的蚕豆,众人就这么在午后的春光里围坐下来,碗一碰,酒便泼泼洒洒地溢出来,在阳光下发亮。
“张、常二位兄弟,我等兄弟这里,可是许了你俩好酒的!”沧勇一仰脖子饮尽一碗,抹着嘴笑,“这一碗酒,先敬你俩!”
张大长腿接碗饮尽,长出一口气:“可不是嘛,铁哥回来了,我等也回来了,兄弟们又聚到一处了。”
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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