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君,我是宁真姑姑,你看我家念念,可以一起玩乐。”
念念从宁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手里还攥着那只小兔灯的竹柄,打量了钱君君一会儿,然后大着胆子问:“你会放风筝吗?”
钱君君看了看母亲,琅琊郡君含笑点头。他便对念念说:“我会的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念念伸出手,“走,我带你去风筝!”
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跑开了,身后一串银铃般的笑声,把早春的清寒都化开了。
福王妃和建王妃也迎了出来。福王妃拉着琅琊郡君的手上下打量,轻声道:“瘦了。一路辛苦吧?”建王妃则去整理琅琊郡君带来的行李,一边温声道:“郡君请放宽心,这就是到家了。”
琅琊郡君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,眼眶微微泛红。她轻声说:“这些年来,锦衣玉食,心里却是,空空落落。前些时日,传珦回杭,心绪不佳,我带君君,外出散心,奔来平澜。”
福、建二王妃早年久居朱氏洛阳宫,与琅琊同有王族闺中阅历,彼此一见便有投契。堂中置上新采青梅、富春蜜糕,三人围坐窗下闲谈闽浙风物。
琅琊郡君指尖捻着竹编茶盏,轻声叙起福州景致:“我闽地山川灵气远胜浙东,武夷溪涧常年流泉,四时皆有新荔、蜜橙,海舶直通南洋,番香满市;山中乡居无官府催逼,寻常百姓耕海便能自足,远无吴越藩王储位相争的扰攘。”
福王妃闻言面露向往,轻叹一声:“当年洛阳宫墙之内,日日骨肉猜忌;迁居浙东虽安,终究脱不开权争牵绊,若他日能同往闽地山居,不问世间纷争,倒是一桩美事。”建王妃亦连连附和,三人闲话间,已然暗自期许将来共赴闽地、远离此间是非。
念念与君君又凑庭院竹篱下,同喂白兔,交换竹制小炮、木雕小船,孩童心性纯粹,不知大人间暗流,追着蝴蝶嬉笑奔跑,声脆悦耳。
入夜,蒋铁同宁真细说心中隐忧:“琅琊郡君携子突至,绝非寻常闲居散心。开春章溪私塾复课,城中各家孩童原定节后归山读书,不如明日便请琅琊母子随学童队伍同往章溪畔暂住,暂避城中风波。”
宁真颔首应下,次日一早辞别平澜,与琅琊郡君、二位王妃及众妇人,携钱君等一众孩童同赴章溪畔。
平澜城陡然冷清大半。蒋铁独坐空寂院落,往日满屋笑语消散无踪,孤静衬得心头不安层层放大。他日日登城头眺望富春江上下游江面,提防杭州传来新的王命,总觉一场风雨正朝平澜席卷而来。
才隔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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