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之后,钱传瓘的主舰上传来号令,数艘火船点燃了,顺着水流直冲藏匿渔船的芦苇荡。火光照亮了江面,也照出了那些渔船上仓促升起的旗号——蓝底红边,绣着“岑”字。他们无处可退了。
蒋铁转身便要下城,张大长腿一把拉住他:“铁哥,妄动危险?”
“我要止战。”蒋铁推开他的手,“那些船上是我兄弟,不能看着他们去死。”
他大步奔下城楼,冲到江边码头,边跑边吩咐全城工坊停工,渡口紧闭,命十勇带五十二子巡守江岸,绝不能主动挑起厮杀。王校尉已经备好了一条快船,说十勇兄弟和五十二子已经不在城中。张大长腿指着江心喊:“铁哥,你看!”
蒋铁望去,只见钱传瓘战船阵中水花翻涌,十勇兄弟已趁钱传瓘战船尚未合围之际,率五十二子分头潜入水中。飞浪队十八少年轻身一跃,入水如鱼,去来无影,出入无声。飞橹、飞梭、飞鱼三位少年英豪各率一组,于水下穿行如梭,专攻船底龙骨与桨孔。飞橹组以铁钎凿穿数艘战船底板,江水倒灌而入;飞梭组潜入船尾舵叶连接处,绞断缆绳,致其转向失灵;飞鱼组则在船底钉入木楔,使船身横摆,相邻战船彼此碰撞,阵脚大乱。
紧随其后是无影队十八少年自桅杆、篷布、船舱、夹缝中同时现身,无声、无息、无踪三人已立于甲板敌兵身后三步,悄无声息。他们攀上战船侧舷,专攻弓弩手与拍杆操作兵。有的自舱顶跃下,割断弓弦;有的自帆布中滑出,踢翻火油罐;有的自船板缝隙中现身,将舵手拖离舵盘。敌兵只见黑影一闪,手中弓弩已断,拍杆已松,船阵顷刻乱作一团。
清音队十六少年散于各处,各执江南水乡独有的乐器,身姿轻捷如燕。清笛立于桅顶,横吹一声长音,穿透战鼓与喊杀,为水下飞浪队传递方位;清箫在船舷边低吹,暗号转调三次,指示无影队哪艘船上有将领坐镇;清鼓以竹板轻敲鼓面,笃笃之声疏密有致,指挥各队合围;清板双手执青竹简板对敲,脆响连发,传递敌军援船来向;清铃轻摇叮铃细响,是撤离警示;清埙低回古朴,是前方受阻传讯。十六种乐音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密网,把分散各处的十勇、五十二子与八勇方向连成一线,进退有度,分合如流。
十勇兄弟各领一队,在五十二子的配合下如鱼得水。泽勇率飞浪队在水下穿凿,洪勇踏着无影队开辟的通道登船肉搏,浩勇、涌勇、涛勇分头拆毁战船动力,沛勇、沧勇、沃勇、沂勇、泛勇则紧随清音队的笛声指引,在船阵中穿插游走。钱传瓘的十余艘战船相继失去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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