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名字的人一个个消失在赤红的水面下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,人也僵住。
火海那头,钱传珦终于出现了。他从上游的一艘小船上站起,身后跟着八勇、十四卫和赵匡、宋胤的船队,正顺流而下。他们原本是要去接应的,却被火势堵在了上游。八勇的船队不顾火势,拼命向下游冲来,十四卫率队紧随其后。
王校尉跪在蒋铁身后,忽然扑通一声磕头:“铁哥,让我去!兄弟在火里,怎能坐视不救!”
张大长腿和常铁脚板也跪下了:“铁哥,让我等去!”
蒋铁没有回头。他望着那片火海,望着火光中那些挣扎的身影,望着钱传珦的船队正一寸一寸往前推,每一步都踏在自己人的血上。他知道,再这样打下去,无论是钱传珦船队还是平澜城,都只会剩下灰烬。
他突然从快船上纵身而起,踏着水面上漂浮的碎木板和残骸,向两军对垒的中央冲去。脚下是滚烫的江水,身后是燃烧的船影,他一路踩着漂浮物飞奔,像一只掠过火海的鸟,最终在一艘半沉的残船上站定。他立在两阵之间,身后的火光照得他整个人都像在燃烧。
他大声喊:“钱传瓘,停战!”
他的声音穿透了喊杀声、箭矢破空声和火焰的噼啪声,传到了钱传瓘的主舰上。钱传瓘站在船楼最高处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嘴角微微一动,抬手止住了弓弩手。火海中的厮杀声渐渐歇了,只有江水还在燃烧,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钱传瓘的声音从主舰上传来:“停战可以。但你必须交出反叛头领——钱传珦。”
蒋铁回头望去。钱传珦的船队停在火海边缘,他的身影立在船头,看不清表情。蒋铁转过头,面对钱传瓘:“我替他去。你放了他,放了我的这些兄弟,放了那些船上的人。我上你的船,要杀要剐随你。”
钱传瓘沉默了片刻:“蒋铁,你于两浙有功,我今不会杀你。你也必须活着,经营好平澜城。但你替不了他。这是家事,也是国法。他纠集明州海盗谋反,意图夺位,按吴越律法,当以叛逆论处。今日我定要收他。要么交出钱传珦,要么——我尽屠在场之人,连平澜城一并拆毁。”
蒋铁的拳头攥紧了。他身后的火海里,钱传珦忽然笑了。那笑声不大,却穿过江风送到了每个人耳中。他踏上一艘小船,单人单桨,缓缓向蒋铁的残船划来。八勇、十四卫都想跟上,被他抬手止住。他划到残船边,一跃而上,站在蒋铁身侧。
两人并肩立在那艘半沉的残船上,脚下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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