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续好转,能下地走动了。那老者每隔两日便来一次,每次都带些粮食、药品,不多,却刚好够岛上的人续命。
曹彪终于撑不住了。他换了一身干净些的衣袍,独自驾着小船,驶向那艘最大的战船。
旗舰船头,一人负手,昂首而立,玄衣猎猎,目光温暖,正是蒋铁。
曹彪跪在船板上,伏地叩首:“罪民曹彪,率韭山列岛三百二十七名弟兄,愿降将军。”
蒋铁俯身,扶他起来:“起来说话。”
曹彪起身,偷眼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平澜将军——比他想象的要年轻,也比想象的要沉静。没有胜利者的倨傲,也没有招降者的施舍,只是平平淡淡地看着他,像看一个普通人。
“为何降?”蒋铁问。
“将军围而不攻,是给曹某留了体面;将军派医送粮,是给岛上弟兄留了活路。”曹彪低头,声音有些涩,“曹某虽是粗人,也知好歹。”
“既降了我,便要守我的规矩。”蒋铁说,“从今往后,不得劫掠商船、骚扰渔户。愿留者编入巡检寨,按月发饷;愿归田者,分给田地、渔船,令其自食其力。”
曹彪怔住,他本以为投降之后,轻则充军发配,重则砍头示众,没想到蒋铁既不杀他,也不夺他的船,还给了出路。
“将军……”他喉头滚动,眼眶泛红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蒋铁看着他,“那些小股海盗,你可说得动?”
曹彪一愣,旋即明白过来。将军这是要他把各处零散的海盗也招降过来,一劳永逸地肃清海面。他沉吟片刻,抱拳道:“将军,那些小股海盗,多是穷苦出身,被逼无奈才落草。他们背后是明州的‘四大家’‘八小家’,暗中给粮饷、通风报信。他们怕的不是官军,是刺史大人清算旧账。”
蒋铁呵呵有笑:“我蒋铁向来一诺千金。你只说你曹彪现在如何?”
曹彪心头一震,抱拳道:“有将军这句话,曹某必不辱命!”说完即回本小岛,召来各方头目。
曹彪端起陶碗抿一口粗茶,环视周遭一众寨主:“诸位困在孤岛、荒礁,日日靠风浪抢商船过日子,心里都清楚,明州四大家、八小家靠着咱们走私捞满腰包,出事便把咱们推出去顶罪。先前陈双、安龙受豪门指使,遇事弃匪自保,诸位往年吃过的亏还少?”
一名短髯匪首抱臂蹙眉:“曹寨主说得实在,可官府历来剿匪不留活口,贸然投诚,下场怕是牢狱砍头。”
曹彪摆了摆手:“寻常官吏的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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