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展,进退无路。
他望着海面,那些黑压压的战船像铁桶一般,将韭山列岛围得水泄不通。日出时,它们在那里;日暮时,它们还在那里。风来了,它们不退;浪来了,它们不走。官军先是占了最外围的几处礁石,然后是东面的小山头,接着是西面的那片缓坡。每占一处,便竖起栅栏,插上旗帜,昼夜值守。岛上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,能吃的野菜、树皮也越来越少。
“大哥。”一个瘦削的少年踉跄走过来,嘴唇干裂出血,“后山又倒了三个,怕是熬不过今夜了。”
曹彪没有应声,只是攥紧了拳头。
“大哥,咱们降了吧。”少年蹲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“弟兄们虽不说,心里都在想。再撑下去,不用官军打,咱们自己就先饿死了。”
“降?”曹彪苦笑,“降了也是死。陈双、安龙早把咱们卖了。如今明州那位刺史大人,正缺几颗人头立威呢。”
少年沉默了。
再过数日,有人病倒。
先是发热,接着是腹泻,浑身无力,躺在草铺上起不来身。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不到三天,病倒的已有二十余人。没有药,没有大夫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天天消瘦下去,有的烧得说胡话,有的拉得脱水,奄奄一息。
曹彪站在病号棚前,脸色铁青。他看着自己的弟兄一个个病倒在眼前,却束手无策,那种无力感比刀架在脖子上还难受。
“大哥,要不……”少年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“要不,咱们向官军求医?他们围了这么久,一直没进攻,兴许……”
曹彪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回大石上坐下,望着海面发呆。
翌日清晨,一艘小艇从官军船队中驶出,船中两人,船头立着一人,身形魁梧,正是张大长腿;船上坐着一位老者,背着药箱,身旁放着几袋粮食。小艇靠岸,老者上岸,也不说话,径直走向病号棚,开始诊脉开方。
张大长腿把粮食卸在寨门口。
曹彪怔怔看着那几袋粮食,问: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明州副史,平澜将军。”张大长腿,正视曹彪。
曹彪心头一震,半晌说不出话。他走到病号棚外,隔着栅栏往里看。那老者正蹲在一个病倒的海盗身边,用银针扎他的穴位,又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药,递给旁边的人,嘱咐如何煎服。
曹彪僵在原地,喉头滚动了几下,终究没说出一句话。
隔了几日,病倒的海盗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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