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竹篓,笑语清亮;一队十八人,身形灵巧,心思细密,负责捆稻、搬运、堆垛,肩扛手拎,往来穿梭,脚步轻悄无声,稻束码放得方方正正,不见杂乱,守序沉稳;一队十六人,一边挥镰劳作,一边轻声唱着渔樵耕读小调,曲调质朴悠扬,不似军中激越,尽是田园安闲,歌声随风漫过稻田,与书声、溪声相融。五十二人分工协作,收割、打捆、搬运、晾晒,一气呵成,汗湿粗布短褐,却无一人懈怠,眉宇间皆是安稳知足,并无半分刀兵之气。
老者望着他的背影,缓声道:“这五十二少年,是八十八子遗留。将军说了,这些孩子学会了种地、打鱼、做工,这座城才算真正活下来了。”
钱传瓘点头,多有审视。
从公田折返,经过慈幼局。院子里,几个妇人正给一群孤儿喂饭、缝补衣裳。孩子们吃得满脸米粒,咯咯笑着,追逐打闹。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抱着一个更小的女孩,学着大人的样子拍她的背,嘴里念叨:“别哭,别哭,哥哥在呢。”
钱传瓘停步看了许久,轻声道:“这些孩子……都是孤儿?”
老者点头:“有的是洪灾中失去父母的,有的是从水匪窝里救出来的,有的是逃难途中被遗弃的。铁哥说,‘孩子没有错,错的是这个乱世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给他们一个家。’如今慈幼局里养着四十多个孩子,大的十几岁,小的还在吃奶。等他们再大些,便送去学堂读书,或送到手艺坊学艺。”
惠民药局前,排着几个病弱的老人。药童煎好药,一碗碗递过去,分文不取。药局墙上贴着一张纸,写着“贫者施药,富者随喜”,下面密密麻麻记着捐款捐药人的名字。一个老妪接过药碗,颤巍巍喝了一口,脸上表情,由苦转笑:“这药是苦,可心里甜。城中各位,都是亲人。”
钱传瓘返回码头时,已是黄昏。江面上货船往来,有从杭州运来的盐、茶、丝绸,有从苏州运来的米、布、书籍,有从明州运来的海外香料、象牙、珍珠。码头上设有“平澜牙行”,几个经纪人在那里为客商撮合交易,收取微薄佣金。牙行墙上挂着一块木牌,写着各色货物的当日行情,字体工整,一目了然。
一个歙州口音的茶商正与牙人讨价还价:“这批茶叶,能不能再便宜些?平澜城不收税,你们这牙钱也太高了。”牙人笑道:“客官,我们只收一厘,吴越最低。您去杭州试试,税钱、常例钱、孝敬钱,加起来少说一成。平澜城收税不养闲人公人,可得养着慈幼局、药局、学堂,您多担待。”茶商想了想,点点头,一桩买卖就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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