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十几分钟,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条,是国泰大厦那边回来的确认消息。电台那边问——什么时候播,说一声就行。蒙哥马利看了一眼纸条,把它压在桌角:"今晚九点。"
帕西瓦尔接过纸条,出去安排。
蒙哥马利把参谋叫来:"英印军和守备部队不要让他们上前沿了。让他们负责后方——搬运弹药、修路、挖蓄水池、管物资。别让他们守阵地。"
"如果前线需要人手呢?"
"那也比把人放上去然后看着他们再跑一次强。让他们忙起来——一闲下来就会想那些,想自己跑了多远、跑得多快、跑的时候旁边的人倒下了没有。让他们的军官去整饬部队,点名、列队、分配任务。排长找不到自己排的人就去找,找不齐就继续找。别让他们散着。次序回来了,魂就回来了。"
参谋记下来,转身走了。
那天傍晚,国泰大厦电台在常规广播中插入了一条预告:"今晚九时,蒙哥马利将军将对新加坡全体军民发表讲话。请届时将收音机调至国泰频率收听。"
这条预告重复了两次。在指挥部附近的一处营区里,有人调了一下收音机的旋钮,确认那个频率还有信号。然后那个声音很快就被别的电台覆盖了。没有人说话。
九点。蒙哥马利坐在指挥部的桌前,面前放着一支话筒,电话线连着国泰大厦的播音室。电台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他没有看稿子——桌上什么纸都没有放。电台那边说了一声"准备好了"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,时间到了,对着话筒开口了。语速不快,声音也不高,像是直接对着人说话,而不是对着一支麦克风。
"新加坡的军民们,我是蒙哥马利。今晚我对你们说话——不管你现在在战壕里、在城里、在医院里,还是在地下室里。如果你能听到收音机的声音,这段话就是说给你听的。"
"一个多星期前,我们撤过了海峡。你们当中的一些人,从北面一直退下来,退了很多天,走了很多路。你们一直在后撤,一直在退,一直在想——下一次撤到哪里。我现在告诉你们,哪里都不撤了。退到这里,就是终点。新加坡是最后一道墙,你们脚下站的地方就是这道墙。只要你们还在,这道墙就还在。"
"有人可能会想——我们还能守住吗?日本人那么多,我们手里还剩什么。我告诉你们实话:对面人虽然比我们多。但打一场仗,不一定全靠人多。当年亚历山大击败波斯人,是三万对二十万。我们虽然从柔佛退下来,但退下来不等于输了。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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