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新加坡向北滑过马来亚半岛西海岸,停在宋卡和北大年的位置,然后向东滑,停在哥打巴鲁。两条路线,同时推进——日军两路钳形攻势,目标都是新加坡。
“文西塔特,你记不记得今年年初,泰国和法国在印度支那打了一仗?”
“记得。五月份签的停战协定,日本调停的。当时泰国占领了老挝和柬埔寨西部,法国人被迫让步。”
“那之后,日本在泰柬边境驻扎了军队。他们早就在准备了。泰国人以为占了大便宜,以为日本是来帮忙的,结果开门揖盗。年初的事,年底就报应了。”他转过身,“告诉缅甸驻军指挥官,加强泰缅边境的戒备。做好日军从泰国进攻缅甸的准备。”
文西塔特合上笔记本。“还有一件事——德里转来的情报。日本广播电台昨天开始循环播放一段录音,主讲人是钱德拉·鲍斯,就是那个从德国绕道苏联去日本的印度人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说英国统治印度两百年,流干了印度的血。说日本不是来征服亚洲的,是来解放亚洲的。说印度人应该站起来,不要为英国当炮灰。”
哈利法克斯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新加坡向北滑过孟加拉湾,停在加尔各答的位置上。“这段话的杀伤力不在于它说的是真是假,在于它说给谁听。德里能听到,孟买能听到,加尔各答也能听到。日本人在用广播打仗——不需要飞机,只需要一台发射机和一个会说话的人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给韦维尔发电报。就三句话:第一,日本广播在煽动印度人,情报部门已开始监控播出内容。第二,德里、孟买、加尔各答的出版审查已经启动,只限直接呼应日本广播的内容,不扩大范围。第三,韦维尔可以采取他认为必要的补充措施——但必须提前两天向伦敦报备。告诉他这个分寸必须拿捏好,不能造成镇压的印象,那正好坐实了日本人的指控。”
文西塔特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。“还有一件事——瑞士公使正式答复了,同意代表英国在日占区的利益。但他好几次暗示,在日本人的刺刀下照看侨民和资产费时费力,怕出力不讨好。”
哈利法克斯没有抬头。“回复他们,回复他——英国理解中立国在战时的难处,绝不要求瑞士冒险行事。只要他们尽力了,英国会记得他们的帮助的。”
文西塔特等了几秒,像是等他说完。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记得就够了。”哈利法克斯翻了一页文件,“英国人不会让朋友吃亏——那是传统。有些事不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