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面上写下几个字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秘书李侧身让开门口,文西塔特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的领带歪了,大衣搭在手臂上,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。他在门口站定,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:“首相,日本驻英参赞刚刚递交了对英断绝外交关系书。”
他走进来,把文件放在哈利法克斯面前。哈利法克斯没有立刻翻开。他看了一眼封面,又看了一眼文西塔特,然后才拿起来。
“说这话的时候,炸弹已经落在我们头上了。”他放下文件,“炸弹先到,文告后到。边打边宣,倒是他们的一贯风格。”
当天深夜,哈利法克斯在办公室里起草宣战声明。秘书李站在旁边,端着笔记本等他口述。他写了几行,又划掉了,重新写。他抬起头:“日本驻英使馆的那份断绝外交关系书,放哪里了?”
“在外交部。文西塔特先生已经核对过文本。要让他们拿过来吗?”
哈利法克斯摇了摇头:“算了,不用送来。放在外交部吧。让他们知道,我们看过了。”他重新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——不退,不让,不犹豫。
12月8日上午十点,下议院。
哈利法克斯站在讲台前,双手撑在桌沿上。整个议事厅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的崩裂声。几百个议员坐在下面,没有人低声交谈,没有人翻文件。
他抬眼,缓缓扫过全场。
“议长先生。”
“百年之前,日本不过是太平洋一隅的闭塞岛国。是大英帝国为其开国通商,帮其搭建近代海军体系,传授海战炮术与军工章法。曾经视其为朋友,更与其缔结英日同盟。”
“而今日,他们凭借我们传授的技术、搭建的军制、给予的机遇,调转刀锋,直指大英属地。日军突袭我远东领地之时,对英宣战的文书尚未到达。先进攻,后宣战——是日本延续百年的侵略本性。1894年犯东亚,1904年袭沙俄,1941年背刺大英,手段如出一辙。”
“马来亚是第一记偷袭,东亚租借地是第二击,缅甸是第三重战火。等日方文告姗姗来迟,我方无数军民,已饱受战火之苦。”
“十一年来,帝国屡屡克制退让。我们以礼相待,以理规劝,换来的,只有变本加厉的侵略与贪婪。”
“温和的外交辞令,震慑不了执剑的侵略者;文明的沟通妥协,挡不住野心家的铁蹄。”
“今日,事已至此,退无可退。他们听不懂克制与善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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