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您说得有道理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。“伦敦市场的盘面价确实不等于真实成本。这笔账,我之前算错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摘下眼镜,慢慢擦拭镜片。
“但是——”他重新戴上眼镜,“五百八十英镑,还是太高了。”
格兰特没有接话。
“您说的那些成本——运费、保险、沉没损失——我都理解。但这些成本加起来,也不至于把伦敦市场三十多英镑的东西推到五百八十镑。”帕夫洛夫摇了摇头。“格兰特先生,莫斯科不是不懂行。五百八十,他们不会批的。您让我回去怎么交差?您总得给我个能拿回去的数字。”
谈判陷入了僵局。
双方又来回了几轮。帕夫洛夫坚持橡胶价格太高,格兰特表示自己无权决定。时钟指向下午四点,会议室里的光线开始暗淡。
格兰特看了看窗外,又看了看帕夫洛夫。
“这样吧。”他说。“我需要向伦敦请示。今天的谈判先到这里。明天上午,我给您答复。”
帕夫洛夫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站起身,第一次向格兰特伸出了手。
“明天见。”
格兰特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明天见。”
当天晚上,格兰特回到使馆,走进加密通讯室。
他坐在发报机前,草拟了一份电报:
“伦敦。谈判陷入僵局。苏方接受铝、铜报价,但认为橡胶五百八十英镑过高,无法承担。据我方判断,此非虚言。建议授权将橡胶价格降至四百八十英镑,仍远高于市场价,且有明显降幅,苏方可对内交代。同时维持铝、铜不变。盼复。格兰特。”
发报员敲出了电码。嘀嗒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,穿过莫斯科的夜空,传向伦敦。
伦敦,唐宁街10号。
电报送到哈利法克斯桌上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他还没有睡。东线的战报、船队的安排、石油和橡胶的筹码——每一件事都在他脑子里转。
他拿起格兰特的电报,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。
“格兰特建议橡胶降到四百八十英镑。”他对文西塔特说。
“我们事先的授权底线是多少?”
“四百五十。”哈利法克斯说。“四百五十,留了三十英镑的余地。他还可以再让半步,如果对方实在咬得紧的话。”
他拿起钢笔,在电报背面写了几行字,交给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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