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秋成从头到尾没说话,此刻只是点了点头。
武岩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,“孙大哥,照你这么说,那姓赵的比郝运还难对付?”
孙继祖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皇城司拿人,不必经过州衙,不必知会通判,更不必等什么三司会审。”
“他只要一封密奏送进京,官家点了头,连大理寺的门都不用进。刑部?御史台?人家根本不走那条路。”
“一道中旨下来,直接锁拿进京。到了皇城司的大狱里,审你的不是推官,不是判官,是皇城司亲从官。到那时候,你连状纸往哪儿递都不知道。”
“郝运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录事参军。他要想对付咱们,得行文,得副署,得知州点头。哪一步都能卡他。皇城司的人不一样。”
桌案上的烛火在铜盏里跳了一下,四人忽然都没了声响。
武岩那口酒含在嘴里,惊得都不敢咽,更不敢吐。
张三郎垂着眼皮,指尖在酒杯沿上停住。
陆秋成后背一紧,微微弯腰,似乎下一刻就准备翻墙逃走!
半晌,张三郎拿起酒碗,啜了一口。
今日备的酒比往日更好些,是濮州产的清河春,入口绵长,后劲却大。
孙继祖端起酒碗朝三人举了举,“今日叫你们来,就是为这件事。话说到就行,至于旁的事,各人心里有数。”
四人碰了碗,各自饮了。
张三郎勉强挤出个笑,放下碗站起来,“孙大哥,我先回了。明日还要向李知县汇报夏税催征的事。”
孙继祖点了点头。
武岩还坐在条凳上,又捞了块糟鱼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自己再坐坐。
陆秋成站起来,朝孙继祖拱了拱手,跟着张三郎从小门回去。
周安站在堂屋门口,见张三郎回来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,“张叔!成了!我外祖点了头,我爹娘正在找媒人,过两日就去跟王婶子说合。”
张三郎有些出神的坐下,“嗯。”
周安往前凑了两步,“张叔,你不好奇?我外祖说……”
“听见了。”张三郎抬眼看他,“你外祖点了头,你爹娘在找媒人。对了,以后你住东间炕上,跟庆哥儿挤。”
“东间?”周安愣了一下,“张叔,我住西间不行吗?”
张三郎没好气地开口,“你半夜磨牙放屁说梦话,我忍你很久了!磨牙跟老鼠啃房梁似的,放屁能把被窝掀翻,说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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