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页,目光落下去,像是在找方才读到的地方。
他没有立刻往下看,抬眼看了赵昌言一眼:“昌言,你方才探出头去,可是觉得闷了?”
赵昌言摇头笑了笑:“我急什么。倒是你李县尊,头一回做知县,心里有没有底?”
李知县没有接话,偏头看向车窗外那些连片的麦田,和远处村庄的轮廓。
赵昌言撇了撇嘴,似乎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冷淡,抬手把那条掀开的窗缝又掀大了些。
风吹进来,把李知县膝上书卷的边角吹得微微卷起,他无奈的摇摇头,将书卷合上。
车轮碾过一块突出的石头,车厢晃了一下。
车辕上传来周叔低低的一声“吁”,马车慢了慢,又恢复了刚才的节奏。
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,像是路边有农人在歇脚,声音断断续续,被风吹散了。
两辆马车又行了片刻,终于到了鄄城。
几个守门的弓手正蹲在墙根底下说话,看见马车过来,其中一个站起来走到路中间,抬手示意停车。
周叔勒住缰绳,两辆车先后停稳。
赵昌言掀开车帘,从怀里摸出一只油布包解开,取出通关文书,递出车帘。
那弓手接过去,低头看了片刻,连忙把文书递回来,往旁边退一步,拱了拱手:“官人请进。”
赵昌言随意的点点头,把关文收回油布包里,重新揣好,放下车帘。
车轮重新转动,碾过城门洞的青石板。
城里的街面比城外热闹些。路边不少人家门口还挂着艾草,扎成一小把垂在门楣上,几片青黄干叶被风吹落,在青石板上打着旋。
布庄的幌子在风里晃,药铺门口晒着几匾草药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当归和黄芪混在一起的苦香气。
再行了片刻,马车在县衙门口停下,李知县整了整衣冠,掀帘下车。
赵昌言跟着下来,站在他身后半步,怀里抱着扁木匣。
老仆周叔和书童周平早下了车,退到李知县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垂手站定。
李知县抬头打量县衙,只见台阶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穿绿色官袍的中年人,身量不高,肩背厚实,一双眼睛精光内敛,站在台阶正中略前半步的位置。
那中年官员见马车停稳,往前迎了两步便要开口。
李知县摆摆手,先侧过身朝赵昌言点了点头。
赵昌言上前一步,打开怀里那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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