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官绅纷纷起身相送。
王伯庸坐在主位旁边,捻着胡须,没有起身。
王知州朝他笑了笑,“张家这对兄弟,倒是有些意思……”
张三郎跟在张二郎身后,沿着河岸往停马车的地方走。
日头已经渐西,河面上的龙舟早就散了,只余几只小船系在岸边柳树下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张二郎走在前头,声音顺着河风飘过来,“王伯庸那番话,你听懂了?”
张三郎目光落在张二郎的脚后跟上,“听懂了。只是我没想到,他会当面送庄园。”
张二郎哼了一声,“不过是投石问路。今日你若是收了那庄子,明日你就是王家的门客。今日你没收自然是对的,只是也落入了他们的视线。”
张三郎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这端阳宴,他本就不想来。
若不是张二郎豪气干云,非要在临行前替他撑撑腰,他更喜欢猥琐发育。
如今可好,恰巧被张一娘认出,又被王正在席间架起,一时意气便做了首词。
用不了几日,王知州、王伯庸对他的评价,张一娘的当场脱籍,以及席间的种种便会风传州县。
他再想低调也做不到了,随之而来的变数,他之前按步就班的思路,恐怕要被打乱。
孙继祖蹲在路边一棵柳树底下,左手握着根柳条,正一下一下抽着地上的土。
他旁边停着两辆青帷马车,刘家兄弟和吕三宝,都倚在车辕上打盹。
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们要吃到天黑。”
张二郎摆了摆手,“走。回县城。”
孙继祖看了一眼张二郎的脸色,又看了看张三郎,没有多问,转身踢了踢刘家兄弟的鞋底。
三人一激灵,连忙跳下车辕撩起车帘。
张二郎上了车,张三郎跟在后面,孙继祖翻身上了停在旁边的马。
一行人进鄄城南门时,暮色已经从城墙根漫上来。
街边的铺子正在上门板,伙计们把门板一块一块卡进槽里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几个孩子从巷口跑出来,手里还拿着没放完的鞭炮,你推我搡地往巷子深处去了。
路边人家门口的艾草还没收,扎成一小把挂在门楣上,几片枯叶被风吹落,在青石板上打着旋。
有户人家门槛上搁着一碗雄黄酒,酒碗边上搁着几根菖蒲叶子,也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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