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三个字加粗了。”
菲利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冷淡。
剑桥合上文件夹,站在那里,没有离开。
“还有事?”菲利普问。
“陛下,”剑桥犹豫了一下,“关于您之前让我查的事情。”
“说。”
“搜救队……停止了大规模搜索。蓝国海域的巡逻也减到了最低频次。军方那边的结论是,坠机地点水深超过一千米,洋流复杂,未发现遗体的遇难者,生还可能性……”
“低于百分之三。”菲利普替他说完了。
剑桥低下头。“是。”
菲利普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她背对着剑桥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伦敦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一床盖得太紧的棉被。
“我要你去找他。”她说。
剑桥抬起头。“陛下,您说的是……”
“假的蓝芩·格罗夫纳。那个在德利普宫住了两个月的人。那个在澜宸宫的客厅里接住我拳头的人。那个在飞机上握着我的手的人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但她的声音变了。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一种比两者都更深的、更灼热的东西。
“找到他。我要他受到我最狠厉的折磨。”
剑桥的后背绷紧了。“陛下,属下一定!”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剑桥离开了。门被轻轻关上。书房里只剩下菲利普一个人。她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远处的大本钟隐约可见,时针指向下午四点,国都的午后在她脚下铺展开来,车流、人群、鸽子、红色的双层巴士,所有人都在过着自己的日子,没有人知道这扇窗户后面发生了什么。
她伸出手,指尖按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“不管你是谁,”她对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说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怕惊醒什么,“我最狠厉的折磨,就是让你永远都是我的。”
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她的指尖划过玻璃,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。
窗外,一只灰白色的鸽子飞过,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很快消散在城市的喧嚣里。
红国,某城。傍晚。
我站在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街道上,看着一盏他从未见过的路灯亮起来。
这是我离开505局之前,和老狐狸约定的最后一个“安全屋”的地址。不是我的家,不是我的据点,只是一个“万一有一天你需要回来”的备用地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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