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罗夫纳庄园的门廊下,玛利亚·格罗夫纳站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她没有进屋,没有喝茶,没有坐下。她只是站着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攥着围巾的边角。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了,她没有去理。
管家哈里斯站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顶帽子,不知道是该递过去还是该收起来。他已经在这座庄园工作了四十年,见过老侯爵的离世,见过大少爷的葬礼,见过女皇的专车把“蓝芩少爷”接走。他以为他已经见过了所有的悲欢。
但今天,他见到了奇迹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庄园大门的梧桐树道尽头出现,缓缓驶来。车身上沾着泥土,像是开了很远的路。它在门廊前停下来,引擎熄火,车门打开。
一个年轻人从车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,外面套了一件不太合身的风衣,脸色苍白,左腿上还缠着绷带,走路一瘸一拐。他的头发不再是浅金色的——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,头发长长了,颜色也深了一些。但他的脸,他的眼睛,他下巴上那颗小小的痣,都是玛利亚闭上眼睛也能认出来的。
蓝芩。她的儿子。
玛利亚没有跑过去。她站在原地,嘴唇在抖,眼眶在红,但脚没有动。她怕这是一个梦,怕她走过去,梦就醒了。
蓝芩站在车旁,看着母亲,咧嘴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,带着一点痞气,一点撒娇,和一种“我知道你会原谅我”的笃定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玛利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管家哈里斯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快步走下台阶,接过蓝芩手里的包,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出院证明。他的手在发抖,但他的声音很稳。
“少爷,欢迎回家。”
蓝芩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老哈,你怎么瘦了?”
哈里斯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在笑,笑得满脸褶子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当天下午,蓝国国都的晚报就出了号外。“格罗夫纳侯爵奇迹生还!车祸重伤两月终康复!”标题占了半个版面,下面配了一张蓝芩出院时在车里的照片——模糊的、隔着车窗的,但足以让整个国都看清那张脸。
第二天,所有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。不是政治版,是社会版。不是新闻,是传奇。
“蓝芩·格罗夫纳:大难不死的少年”
“格罗夫纳家族的唯一继承人:上帝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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