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老狐狸说过,这里永远会有一条路等着我。
我站在那栋居民楼的单元门口,看着生锈的信报箱和墙上密密麻麻的小广告。门禁是坏的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楼梯间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,我跺了两下脚,第三下的时候才亮。昏暗的黄色灯光照在台阶上,墙皮脱落了一大片,露出底下的水泥。
我在五楼停下来。左边那扇门,门牌号被一张旧春联遮住了一半,只露出“50”两个数字。我抬起手,在门上敲了三下。一长两短,505局的标准暗号。
没有人开门。我又敲了三下。
没有人。
我用505局学到的开锁技能,锁开了。
房间里很暗。我打开灯,白炽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。屋子不大,一室一厅,家具简单,收拾得很干净。桌上没有灰尘,地上没有杂物,像是有人定期来打扫过。
但不是这几天。窗台上有一盆绿植,叶子已经蔫了,边缘发黄卷曲。我走过去,摸了摸盆里的土,干透了。
我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。衣柜里有几件换洗的衣服。冰箱里有过期的牛奶和半袋面包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,书签夹在第一百二十三页。
有人在这里等过我。但不是现在。可能是一个月前,可能是两周前。然后那个人走了,没有再回来。我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窗外是另一栋居民楼,窗户对着窗户,有人在阳台上收衣服,有人在厨房里做饭。一切都是正常的、日常的、属于普通人的生活。
我的手从窗帘上滑下来。
老狐狸放弃我了。
不是“可能”,不是“也许”。是确凿无疑的。这个安全屋还在,钥匙还能打开门,冰箱里还有过期的食物。但没有人来接应我,没有人在等我,没有人在我敲响那扇门的时候问一句“谁”。
我想起老狐狸以前说过的话,弈棋这个代号不能空着。我死后会从预备队里选一个人,接替我的位置。也许是在我消失后的第一个月,也许是在搜救队停止搜索的那一天。她说了。然后她翻过了那一页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对面墙上的裂纹。那些裂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角,像一张干涸的河床的卫星地图,像一棵倒下的树的根系,像他的人生。
我以后怎么办?
我不是蓝芩·格罗夫纳了。
我不是红国505局的颜时序了。
我不是任何人的特工,不是任何人的棋子,不是任何人的未婚夫。我甚至不是任何国家的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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