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说起?
说他也是坠崖失忆,流落民间,与她成婚生子?
说记忆复苏,朝堂复杂,身不由己,所以骗了她。
说在宫宴装作不认识她,隐瞒身份,是怕仇敌寻踪,怕累及他们母子?
每一句都苍白无力。
他该说什么?
裴烬野心绪翻腾,手指几次抬起又放下,终究没有勇气敲响那扇门——
“吱呀”一声。
门从里面拉开了。
柔和的灯火和窗外残留的夕照一起涌出,照亮了门口伫立的身影,也照亮了门外僵立如石雕的裴烬野。
听雪站在门内。
鹅黄衣裙,未施粉黛,长发松松挽着,只簪了一根素银簪。
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无惊喜也无愤怒,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分。
只有那双眼睛,在光影交错中,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,看着他僵硬的身姿,和他那双背在身后、指节泛白的手。
她的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,穿透面具,落在他真实的脸上,烫得他几乎要后退。
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廊下的灯火、街市的喧嚣、甚至玄武屏住的呼吸,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裴烬野面具下的脸,血色尽褪,又在听雪平静目光的注视下,不受控制地烧灼起来。
幸好有面具挡着。
听雪的视线在他面具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微微侧头,看向他身后努力缩成鹌鹑的玄武,声音平淡:
“玄武,带晚晚和渊儿去隔壁玩一会儿。我和凛王殿下,有些话要说。”
“是!王妃!”玄武如蒙大赦,想都没想脱口而出,声音因为紧张甚至有点变调。
应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,吓得脖子一缩,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,“呃……姜、姜小姐!夫……夫人!”
他不敢看自家王爷的脸色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门缝挤进去,对着两个好奇张望的小祖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小主子,来,玄叔叔带你们去隔壁,有刚出炉的玫瑰酥……”
晚晚和盛渊对视一眼,又看看门口对峙的娘亲和那个戴着面具的爹爹,小脸上都露出“懂了”的表情。
晚晚从软榻上跳下来,跑到门口,抱住听雪的腿,仰起小脸,奶声奶气地叮嘱:“娘亲,你要跟爹爹好好说话哦,不要打爹爹!爹爹身体不好,不经打的!”
盛渊也走过来,小脸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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