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?还是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?
她该怎么向哥哥解释,她嫁的男人,就是那个与他势同水火的凛王?
这太荒谬了。
在裴烬野主动坦白、或者她理清所有利害关系之前,她不敢贸然把这一切摊开。
可是,孩子们不能一直跟她分开。
他们需要更安稳、更正常的家。
怎么办?
听雪正心乱如麻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块糖藕,几乎要把它捏碎。
忽然,她绷紧了神经。
门外有脚步声。
那节奏,那停顿的迟疑,甚至隔着门扉隐约传来的、清苦药香混合着凛冽气息的味道——太熟悉了。
是戚容身上常年萦绕的汤药味和裴烬野身上的冷冽。
她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。
他来了。
门外,裴烬野站得笔直。
玄色亲王常服一丝不苟,脸上戴着银色流云纹面具。
他背对着廊下的玄武,面对着紧闭的雅间门,身姿挺拔如松。
唯有背在身后交握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想抬手敲门,指尖触及冰凉的门板,又像被烫到般缩回。
呼吸不自觉地放轻,又下意识深吸,再缓缓吐出。
如此反复几次,面具后的额头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。
玄武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,将自家王爷这副模样尽收眼底,嘴角抽了抽。
心里在咆哮:王爷!您可是在万军阵前谈笑间让敌酋授首的凛王殿下!
怎么到了自家王妃门口,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?至于吗?!
王妃看着多和气一人啊!
虽然身手是恐怖了点,手段是狠辣了点,但对着小主子们的时候,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!
王爷您到底在怕什么?
怕挨揍吗?
可您不是有面具挡着吗?
打脸上疼的也是王妃的手啊。
玄武心里吐槽归吐槽,面上却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自己是个木头桩子。
雅间里,传来晚晚叽叽喳喳的笑声,和听雪轻柔的应答。
那笑声像带着温度的小钩子,一点点勾扯着裴烬野冰冷外壳下最柔软的部分。
孩子和她。
可那扇薄薄的门板,此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。
解释?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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