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,眼泪半天没掉,只死死咬着唇点头。
灵珠子跳上箱沿,低头嗅了嗅孩子手腕,传音:【魂没被抽干净,木牌只压进去半截。再晚半个时辰,归墟就把她收熟了。】
聂海龙把木牌摄进掌心,指腹碾过纹印,眼底黑得不像日光下的人。
“丙字坞这条线,背后有人特意挑孩子。”他声音压得极平,“孤童最好控,死了没族谱,活了没名字。七枚里若凑齐七窍,门就能在酉初开一次。”
巴宝贝抬头看他:“那咱们把门堵在开水前。”
“堵。”聂海龙抬眼,远处河岔口正悄无声息滑来第二艘黑篷船,船头立着个戴竹笠的人,袖口无眼纹湿淋淋地贴着,“来得正好,省得我去寻。”
戴笠人显然察觉舱口符阵被破,抬手一挥,黑篷船舱板哗啦展开,露出一排绑着木牌的活人。
不是兵,是一排“替身”。
每个人眉心都贴着半枚无眼纹,眼神空得像是魂被抽去大半,只剩本能站着。
巴宝贝胃里发紧,却没移开视线。
“师兄,那排人别斩。”
“不斩。”聂海龙把怀里竹筒丢回给她,袖中剑已出三分,“斩的是牵线的人。你护孩子,护活口,护柳玉那半枚线头。剩下的,归我。”
他说“归我”两个字,语气轻得像在说这趟江南的雨该由他收尾。
巴宝贝把小女孩往身后拢,顺手从袖里摸出辣条大礼包拆开,往酸梅汤竹筒里塞了半截辣条,味道瞬间变成又酸又麻又带点甜腥的诡异攻击波。
灵珠子闻到差点从船上弹出去:“你往战术武器里加辣条干什么!”
“提味。归墟的人讲究阴冷,咱们主打一个不讲道理的热闹。”
她直起身,拿竹筒对准黑篷船,扯开嗓子唱:
“无眼大爷你别瞪——酸梅辣条敬乾坤——”
“门不开,人不送,今天这船归咱们——”
调还是跑的,风把尾音刮得乱七八糟。
可怪就怪在这里:那排被木牌镇住的替身听见跑调,空茫的眼底竟有几道视线微微转动,像被极远的地方拽回来一瞬。
戴笠人猛地回头,竹笠下露出一张没表情的脸,下颌有一道旧疤。
“哪来的疯丫头,敢对归墟门唱市井小调?”
“市井小调专治门缝里钻出来的脏东西。”巴宝贝一边拿竹筒喷符眼,一边冲他挤眼,“你那无眼大爷方才在郡主府被我请去听戏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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