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住她半边侧脸,也遮住她往船上瞄的视线,“不急,让它泊。咱们绕下水道口,等他们搬‘空货’时进去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进?”
“走水面。”他低头看她,“怕不怕湿鞋?”
“怕什么,我穿的是方便跑路的矮靿鞋。再说了,真要下水,你肯定把我扛肩上,我稳赚。”
聂海龙没否认,只把指尖在她后颈轻轻一按:“想得倒准。”
他们绕开主街,顺着河堤柳荫往下走。
越靠近丙字坞,岸边停的船越破,水上浮着一层油膜和烂菱壳。几只水鸟不敢落,远远绕着飞。
聂海龙袖中剑意早把方圆三十丈拢成一层“无人注意”的薄雾。巴宝贝跟着他踩上废弃跳板,脚下木板吱呀响,却被他一道极轻的剑气托住,声音全被吃掉。
船帮越来越近。
她看见黑布舱口下露出半截木条箱,箱缝里塞着黄符,符上全是无眼纹的小样。箱子不重,脚夫搬的时候却像怕里头醒过来,手抖得厉害。
巴宝贝眯眼数:一、二、三……已经搬上跳板五枚木箱,第六枚刚被提出舱,舱底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像有人用额头撞船板。
脚夫脸色一变,赶紧把第六箱放下,回头冲舱里低声哄:“别闹,到地方就开门,归墟不亏待听话的魂。”
巴宝贝胃里一阵翻。
灵珠子贴着她耳廓,声音也少见地紧:【不是木头响。箱子里有活人呼吸,第六箱底缝透出一丝气。他们把人封在夹层,抽魂压进木牌,人没死透,所以会撞。】
聂海龙停在她身侧,眼底那层温色彻底沉进水底。
他没看她,像怕她看见自己此刻眼底是什么颜色。
可巴宝贝偏偏伸手,悄悄勾住他小指。
“别沉。”她拿气声说,“荒唐路线,带你一起。”
聂海龙指尖颤了半分,反手把她手指攥进掌心,力道大得几乎勒人,又立刻放轻。
“我不沉。”他声音哑得不像方才逛街的公子,“我只是得先想清楚,待会儿留几个活口,几个该沉进河底。”
“留线头,沉坏的。”巴宝贝把酸梅汤罐从背后解下来,掀开盖,酸气混着清心草的麻味往外一漫,“我先给他们这锅脏水加点料。你数三息再动手,免得药味惊了舱底那些孩子。”
聂海龙垂眸看那罐子,第一次没评价她投毒式战术。
他只低声:“一息我替你挡风,二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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