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挤进来,像几百个人同时低语,"千年的碎片。归墟等了很久。"
巴宝贝后退,后背抵住舱壁。
灵珠子挡在她前面,金光大盛:"滚回去!她不是你们的祭品——"
"她本来就是。"那东西歪了歪头,无脸的面孔朝向她,"自愿跳下去的,也是她。现在这个,是她碎掉的那片灵魂自己长出来的新壳。有趣。自己逃了千年,又自己把自己拼回来——"
"闭嘴!"
骨笛第三次吹响。
这次响了。尖锐的、撕裂空气的哨音,像针扎进耳膜。那东西身体一阵扭曲,往后退了半步,却没走。
"没用的。"它说,"笛子是那个人给你的吧?那个人……也在找她。可惜他找到的,只是一片碎片。完整的她,在归墟。"
巴宝贝脑子轰地炸开。
"那个人"——是谁?
她忽然想起聂海龙。三十息早过了。他去哪了?
"师兄——!"
她喊出声的瞬间,船底炸开一道白光。
不是从门口进来的。是从江水里,从船板下面,一道剑光破水而出,穿透三层甲板,直取那无脸东西的背心。
太快了。
白光过处,那东西身体像水一样被切开,却没有血,只有黑雾翻涌着试图合拢。
聂海龙从破洞里翻上来,浑身湿透,白衣染了不知是谁的血,手里剑锋滴着水,眼睛红了一圈——不是哭的,是杀气。
他落在巴宝贝身前,剑尖指着那东西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:
"我说了,三十息。"
那东西合拢了身体,无脸的面孔转向他,居然发出一种类似笑的声音。
"你就是那个剑修。千年了,你还在守着这片碎片?"
聂海龙没答。他伸手把巴宝贝拽到身后,动作粗暴,手指攥得她腕骨生疼。
"闭嘴。"他说,"再说一个字,我让你连雾都聚不起来。"
那东西居然真的顿了顿。
不是怕。是……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。
"你变了。"它说,"上一次见面,你还会问'她在哪里'。这一次,你连问都不问了。"
聂海龙的眼睛沉下去。
那种沉法巴宝贝见过。在秘境里,在魔道来袭时,在他道心快要碎裂的边缘——深渊裂开,他站在边上,一只脚已经踩进去了,却因为身后有人拽着,硬生生没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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