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那只脚,又往前探了半寸。
"师兄。"巴宝贝反手抓住他的袖子,指尖掐进布料里,"回来。"
他没动。
那东西笑了,没有嘴的笑,是整个身体在震颤:"看,她拽你。每一次都是这样。你明知道她会碎,明知道你守不住——"
"我说了,闭嘴。"
剑光暴涨。
这次不是一道,是千百道。整艘漕船被白光吞没,江水在剑意下凝固成冰,又碎成齑粉。那东西的身体被绞成无数黑丝,每一根都在惨叫,却绞不干净,像斩不断的雾。
聂海龙杀红了眼。
巴宝贝从没见过他这样。不是温润下藏疯批的那种,是真的、纯粹的、要把眼前一切活物非活物全碾碎的杀意。剑意里带着某种古老的东西,像封印了千年的刀终于出鞘,锈都带着血腥气。
"师兄!够了!"
她冲上去,不是拽他袖子,是直接抱住他的腰。
剑意顿了一瞬。
就一瞬。
那东西抓住机会,黑丝猛地收缩,聚成一道箭矢般的尖刺,直刺她后心——
聂海龙回剑。
不是斩。是挡。
剑脊磕在那黑刺上,震得他虎口裂开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但他没退,把巴宝贝整个人圈在怀里,后背替她挡了余波。
黑刺碎了。那东西也终于被斩散了大半,残存的雾气尖叫着往江面逃窜,临走前丢下一句话:
"归墟大开之日,她会想起来的。到时候,她自己会来。"
雾散了。
江面恢复平静。雨停了。
船底破了个大洞,江水咕嘟咕嘟往里灌。灵珠子在角落里吐出一颗珠子似的东西,委顿地趴着:"……我的内丹。没事,养养就好。"
聂海龙低头看怀里的人。
剑还握着,手在抖。不是冷的,是杀意退潮后,身体在抗议。他眼底那层红慢慢褪了,露出底下正常的黑,像暴风雨后终于露出月亮的夜空。
"……数到多少了?"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巴宝贝鼻子一酸。
"三十二。"
他闭了眼,额头抵在她肩上,呼吸烫得像发烧。
"超了两息。"
"嗯。"
"奶茶苦的。"
"……好。"
江水灌进船舱,没到脚踝。第四个瓮碎了,黑气散尽,只剩一地陶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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