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精致,肤白胜雪,一看就是能让男人心甘情愿掏银子的模样。但她一开口,那股精明干练的劲儿就全出来了,分明是个做生意的老手。
“这一笔对不上。”苏筱用笔杆点了点账册上的一行数字,“上月二十三,联市粮铺从梧州进了三百石米,单价是二两四钱一石。但梧州那边的出货单上写的是二两三钱一石。差了整整一钱银子。”
“运费。”秦舒云头也不抬地回答,“梧州到广州水路四百里,中间要过三个税卡、两个厘金站,运费加过路费摊到每石米上正好是一钱。你把运费单找出来对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苏筱翻了翻旁边一沓单据,抽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纸,仔细看了一眼,松了口气:“对上了。孙掌柜把运费单独列了一页,我刚才没看到。”
“没看到就对了。孙掌柜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该分开的账他喜欢往一块儿并,该并的账他喜欢往开处拆。跟他打交道,你得把他的账本从头到尾翻三遍,才能找到他把钱藏在哪个角落。”秦舒云说到这里忽然停了手,算盘声戛然而止。她抬起头,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何成局。
“老爷来了。”秦舒云放下笔,站起身来。苏筱也跟着站起,微微欠身行了个礼。
何成局走进来在秦舒云案前的椅子上坐下。苏筱给他倒了杯茶,他接过来喝了一口,然后把袖子里那枚烧焦的钮扣放在账本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秦舒云拿起钮扣翻看。
何成局把宝芝林药房被人纵火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秦舒云听完没有急着发表意见,而是将钮扣凑到窗前,借着明亮的日光仔细端详。苏筱也凑过去看,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,然后秦舒云转过身来。
“老爷,妾身能看得出来,这枚扣子是法国军服上的没错。但火烧成这样,已经没法追查具体来源了。”秦舒云把钮扣放在桌上,拿湿布擦了擦手指,“比起这枚扣子本身,妾身更关心另一件事——放火的人,是怎么知道宝芝林在给天地会配药的?”
何成局目光一闪。这个问题他一路上也在想。
黄飞鸿给天地会配药这件事,宝芝林内部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五个——黄飞鸿本人、梁宽、方少游,可能还有两个核心弟子。这几个人跟了黄飞鸿这么多年,不可能有人吃里扒外。那就是说,消息是在外头走漏的。
天地会那边呢?广西天地会跟法国人在镇南关交手这件事,按梁宽的说法是月初发生的。现在是四月中旬,从镇南关传消息到广州最快也得十天。那就是说,天地会的信使十几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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