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,准备后天托人运去广西。”
何成局放下茶杯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。
天地会在镇南关跟法国人交手。这件事陈玉成没跟他提过,方世宏也没提过。要么是他们都不知道,要么是天地会那边的保密做得太好。但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,有人在宝芝林的药房放了一把火,正好烧了天地会急需的那批药。
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。
“这枚钮扣,”何成局用手指拈起那枚烧焦的铜扣翻来覆去地看,“你师父怎么说?”
“师父说这是法国军服上的扣子。”梁宽指着钮扣边缘那圈模糊的字母,“师父年轻时去过安南,见过法国兵。他说法国陆军军服的钮扣上刻的是‘MARINE’或者‘INFANTERIE’,这枚扣子上虽然烧糊了,但字母的排列方式对得上。”
何成局把钮扣放回桌上,沉默了片刻。
法国人。
又是法国人。
三天之内,海安号被法国军舰击沉在伶仃洋,宝芝林的药房被法国人烧了个干净。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,就不只是巧合了——分明是有人在广州城里城外同时动手,目标非常明确:一个是联市商团的军火,一个是宝芝林的药材。军火和药材,都是打仗最要命的东西。
“你师父现在在哪儿?”
“还在宝芝林。师父说让我先来跟何大人通报一声,他天亮之后亲自去一趟佛山,找那边天地会的分舵说明情况。”梁宽顿了顿,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“还有什么话,一次说完。”
梁宽咽了口唾沫:“何大人,我临走的时候师父交代了一句话,让我务必原样转达给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师父说——‘联市商团和宝芝林,可能已经被同一个人盯上了。’”
何成局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窗外有鸟叫,是后花园里那只鹩哥,扯着嗓子学人说话,模模糊糊听不清在学什么。何成局沉默了很久,久到梁宽以为他没听见,正要重复一遍,何成局开口了。
“回去告诉你师父,我知道了。另外,宝芝林这批被烧的药,联市商团来补。你让黄师父明天派人来何府找秦姨娘,秦姨娘会从联市账上拨银子,重新采买药材。三天之内凑齐一百二十服,不耽误天地会那边的急用。”
“多谢何大人!”梁宽眼睛一亮,抱拳道谢的力道大得衣袖都鼓了起来。
“不必谢。这笔账,迟早要从法国人身上连本带利讨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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