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凤尾竹,从外头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动静。何成局到的时候,梁铁海已经在阁里等着了。他是个六十四岁的老人,身材魁梧壮实,满脸钢针似的花白短须,一双被炉火熏得发黄的眼睛又圆又亮,像两颗铜纽扣。他虽然只是气血境三阶的修为,但凭着一手祖传的冶铁手艺,在整个广东省乃至整个东南沿海都享有盛名。
“何大人!”梁铁海一见到何成局就站起来抱拳,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的瓦片震下来,“恭喜何大人突破宗师境七阶!”
何成局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何大人走路的时候,脚底下带起的风里有一股子铁锈味,老头子打了一辈子铁,这味道比狗鼻子还灵。”梁铁海咧嘴笑起来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板牙,“肺经淬过金气的人,呼吸之间自然会带出这股味道。何大人昨晚刚突破的吧?这股铁锈味还是新鲜的,没超过六个时辰。”
何成局苦笑了一下。这帮老江湖一个比一个精,自己刚突破没几个时辰,先后被沈小荷、梁铁海看了出来。
“梁师傅这鼻子,不去海关查走私可惜了。”
“海关那帮兔崽子一个月才二两银子,老头子一天打的铁卖了都比他们一个月挣的多。”梁铁海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,转头对身后的徒弟挥了挥手,“打开。”
两个徒弟抬过来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,打开锁扣掀开盖子,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绒布,绒布上躺着一杆枪。
何成局的目光落在枪上的那一刻,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。
这杆枪比朝廷制式的鸟铳短了将近一尺,枪托用的是上好的铁力木,枪管比寻常鸟铳粗了一倍,管壁却薄了一半。最醒目的是枪机——不是鸟铳那种外露的火绳夹,而是一个全封闭的黄铜机匣,机匣侧面有一个小小的击锤,击锤后面连着弹簧。
这是后装线膛枪,装弹从枪膛后方装填,枪管内壁刻有螺旋形的膛线,子弹射出时会高速旋转,射程和精度都远超滑膛的鸟铳。何成局去年托方世宏从澳门弄到了一杆普鲁士原产的德莱赛枪,花了两千两银子。梁铁海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拆解研究,今天终于拿出了仿制品。
“能打吗?”何成局拿起枪掂了掂分量。比德莱赛枪轻了两斤多,重心靠后,持握感很好。
“老头子造的东西,不能打还叫枪吗?”梁铁海从徒弟手里接过一个皮袋,袋子里装着五发纸壳定装弹。他熟练地拉开枪机,将一发子弹从后方塞入枪膛,合上枪机,然后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,“大人,这院子里有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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