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凤尾竹算不算树?”
“凤尾竹太细了,打不出效果。”梁铁海想了想,“打石头也行。假山能打吗?”
何成局把他带到东暖阁后窗,推开窗户,外面是一座太湖石堆的假山,最粗的那块石头大约有磨盘大小。
“打坏了别心疼。”
“不打紧。”
梁铁海举枪瞄准了假山最厚实的那块石头。他的动作很慢很稳,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,枪身猛地一震,一股白烟从枪机缝隙中喷出来,紧跟着是“砰”的一声炸响。
何成局定睛看去。假山石的正中央被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,洞口边缘的石头碎成了粉末状,裂纹从洞口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,最深的一条裂纹一直延伸到石头底部。
这种威力,比鸟铳大了至少两倍。鸟铳打同样的石头,最多崩掉巴掌大一块石皮,绝不可能把磨盘大的太湖石打穿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——装弹速度。梁铁海刚才从装弹到击发用了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。同样的时间,鸟铳还在往枪管里捅火药和铅弹呢。
“好枪。”何成局从梁铁海手里接过枪,又仔细看了一遍枪机的结构,“这个击锤弹簧用的是佛山钢?”
“何大人眼力毒。”梁铁海点头道,“枪管用的是最纯的坩埚钢,夹了三次碳,淬了七次火,管壁比德莱赛的薄了两分,强度反而高了一成。弹簧用的是弹性最好的中碳钢,反复拉压三千次不变形。枪机内部零件一共二十七个,全部手工打磨,公差不超过三根头发丝的厚度。”
“造价呢?”
梁铁海的眉毛耷拉下来,叹了口气:“这就是老头子今天要跟大人说的事。这一杆枪,光材料费就花了三百两。加上人工、模具、废品损耗,一杆枪的成本在五百两上下。如果要量产的话,开模费还得另算,至少再加两千两。”
何成局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五百两一杆枪,三千两一套生产线。朝廷给广州制造局一年的拨款才三万两,扣除官员俸禄、厂房维护、原料采购,真正能用来造枪的钱不到一万两。一万两能造二十杆枪,还得祈祷生产过程中不出任何岔子。
“如果先造五十杆呢?”
“五十杆的话,模具费分摊下来每杆能降到四百五十两左右。”梁铁海掰着手指算账,“但有一个问题——精铁不够。这种坩埚钢只能用小坩埚一炉一炉地炼,一炉只能炼二十斤,五十杆枪光枪管就得用掉十几炉。我那个冶铁作坊一个月最多出五炉,满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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