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徒三年。三年后,我们的徒弟能独立操作,英国工程师才能撤。”
秦舒云在旁边用炭笔记下了这条回复要点。
回到何府已是傍晚。何府的灯火比两年前更加明亮——不是灯笼多了,是人多了。何安已从武馆结业,十五岁的少年长成了小伙子的身板,正在演武场上跟林青对练刀法。林青的刀比两年前更快,内劲境二阶巅峰,窄锋长刀在暮色中划出的弧线已带上了隐约的破空声。何安的刀法虽然还稚嫩,但已能接她三十招不败。
何平蹲在演武场边,手里举着一柄小木刀,奶声奶气地喊:“哥!砍她左脚!”何安果然一刀砍向林青左脚,被林青用刀背轻轻一磕,木刀脱手飞出去,砸在何平面前的地上。何平捡起木刀,一本正经地对何安说:“哥,你这刀不行。我让彭姨给你打一把真的。”
彭幼楚正从厨房里端着一盆刚卤好的猪蹄走过演武场,听见何平的话,扭头喊了一声:“打刀归打刀,你先把碗洗了!”何平立刻把木刀藏在身后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何成局穿过演武场,走进后院正堂。余姚姚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一本账册——那是阖府这个月的家用开支。她抬头看了何成局一眼,将账册合上,起身行了个礼,动作一如既往地端正。
“老爷,联市这个月送来的分红比上月多了三成。秦舒云说是因为韶关铁矿产量翻倍,火器工坊的订单也多了。”
“你在府里管了这么多年家,有没有想过出府做点别的?”何成局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余姚姚沉默了一息:“我若出府做事,十六房妹妹们谁管?”
“不是不管家。是除了管家之外,再做一件事。”何成局看着她的眼睛,“广州制造局眼下最缺的不是铁矿,不是焦煤,是钱。朝廷的拨款总是迟半年,联市的垫资总有极限。我想在制造局下面设一个‘筹饷处’,专管向广州绅商募集军饷和造船款。这个筹饷处需要一个人——能在官场和商界之间周旋,能让那些有钱的绅商心甘情愿掏银子,能把账目做得比秦舒云还干净。”
余姚姚沉默了很久。她是已故广东巡抚余保纯的女儿,从小在官场边缘长大,见惯了父亲与各路官员绅商的周旋。嫁入何府十六年,她除了管家,从未参与过何成局在外面的任何事务。她的武功是凡人,她的真元是零,她唯一拿得出手的,是余保纯留给她的那个姓——以及这个姓背后那张遍布广东官场的故旧网络。
“老爷,您让一个凡人来管筹饷?”
“府里十六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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