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山的标准配置,梁铁海嫌人力风箱效率太低,连夜画了张图纸,让工匠们赶制了出来。
何平蹲在院子里,手里举着梁铁海的铁烟杆,模仿他抽烟的样子,被林函从后面一把夺走,塞了块糖瓜在嘴里。何平含着糖瓜含糊不清地喊:“梁伯伯!你的烟杆被我娘抢了!”梁铁海头也不回:“抢得好!你娘比你爹有眼力!”
何成局穿过院子,将手中新潮刀拔出来递给梁铁海:“梁兄,刀柄上的缠绳有些松。今日面圣时在午门值房存了片刻,大概是护军参领拿出来看过——他的握力不轻,金丝绳扣被他握移了半分。”
梁铁海接过刀,对着阳光端详刀柄,嘴里嘟囔着:“这些当兵的,不懂刀就少碰。彭幼楚打的猪蹄扣,越拉越紧的那种,硬是被他握松了——这得用多大的蛮力。”他扭头朝厨房喊了一嗓子,“幼楚!出来修绳扣!”
彭幼楚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握着菜刀:“修绳扣归我,修好了今晚的红烧肉得多加一碗。”
“两碗!”梁铁海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成交。”彭幼楚缩回厨房,继续切菜。
何成局在正房中堂坐下,断潮刀和新潮刀一左一右搁在兵器架上。唐玲端了一盆温水进来,半跪在他面前替他脱了官靴,将他的双脚浸入温水中。走了半日紫禁城的青石地砖,脚底磨得发红,热水一泡,经脉里的滞涩感缓缓化开。柳如烟坐在暖榻上,指尖拨弄着焦尾琴的第七弦,没有弹曲子,只是反复调着同一个音——那是《虎门引》起手的第一个音,如马蹄踏霜。
林函从厢房出来,手里端着两碗刚出锅的白粥,一碗递给何成局,一碗搁在唐玲手边。然后她抱着何平在八仙桌旁坐下,何平手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糖瓜。苏筱趴在八仙桌上,面前摊着那张被炭笔标注了无数次的舆图,正在计算从广州到香港的船运周期。刘惠珍在厨房里给新茶具烫壶,今晚恭亲王还要派人来送矿冶之权的正式批文,茶不能断。
何成局端起白粥喝了一口,粥的温度刚好。
“老爷,洋务局的事,您打算让谁来管?”苏筱从舆图上抬起头,炭笔还夹在耳后,“秦姐姐要管联市总账房,走不开。洋务局那边需要一个既懂账目、又懂制造、还能跟洋人打交道的人。”
何成局看向院子。梁铁海正蹲在新锻炉前指导工匠砌炉膛,铁烟杆叼在嘴里,一边吐烟一边骂徒弟:“砖缝不对!再偏半分炉子烧不到三天就开裂!”彭幼楚蹲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修好的新潮刀,正在把金丝绳扣重新勒紧。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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