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狼坡那场混杂着血与火的围杀,其效应如同一场剧烈的地动,将整座西安城都撼动了。
当孙承九这一批少壮派的头面人物,满身血污地被押进宪兵团的监牢时,所有对前途尚存一丝念想的东北军官兵,都感受到了浸入骨髓的寒气。
梁承烬用一种最为蛮横,也最为有效的方式,向整座城市宣告了一个事实:在西安,任何与他作对的企图,都只有一个结局,那就是死。
第二天,梁承烬的命令传遍全城,在西安最中心的地标钟楼广场,一座高大的木制平台拔地而起。
他要在这里,对孙承旧等人进行一次公开的审判与行刑。
这无疑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杀鸡儆猴,他要用少壮派滚烫的鲜血,彻底扑灭东北军内部所有反抗的火星。
命令下达,整个东北军残存的建制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寂静。
那些元老派的将领,此刻只觉得屁股下的椅子长满了尖刺,坐立难安。
他们都清楚,梁承烬这一刀劈下,固然是为他们解决了心腹之患,可这也意味着东北军的脊梁骨,被他亲手打断了。
从今往后,这支曾经显赫一时的军队,将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,再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资本。
当天夜深,51军军长于雪中,这位在东北军内声望极高的老将,换上一身朴素的便服,独自一人,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宪兵第四团的驻地,来见梁承烬。
梁承烬的办公室内,灯火彻夜不熄。
他正逐字逐句地审阅着孙承九等人的供状,以及从他们身上缴获的,与105师师长王克敏等人来往的密信。
“报告团长,51军于军长来访。”赵简之叩门而入。
梁承烬的视线没有离开桌面上的文件: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之后,年近花甲,双鬓染霜的于雪中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便服,身形佝偻,面容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与无法掩饰的憔悴。
“梁团长。”于雪中面对着这个年纪足以做自己儿子的上校,身子微微前倾,做出一个躬身的姿态。
“于军长深夜到访,所为何事?”梁承烬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卷宗,抬手指向对面的椅子,“坐吧。”
于雪中没有移动,他凝视着梁承烬,嘴唇翕动了几下,腹中似有万语千言,最终却只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“梁团长,我今天来,是想为孙承九那几个年轻人,求个情。”
于雪中的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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