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干涩沙哑,“他们聚众生事,图谋不轨,论罪当死。但是……他们终究是立过功的弟兄。能不能……看在抗战还需要用人的份上,给他们留一条命,也给所有东北军留下最后一点颜面?”
他明白这个请求有多么不合时宜,可作为东北军硕果仅存的老人,他不能就这么看着那群曾经鲜活的年轻将领,成排地倒在自己人的枪口下。
梁承烬安静地听他说完,面部的线条没有任何变化。
直到于雪中的声音落下,他才不急不缓地开口:“颜面?”
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于雪中的面前,将一份供词从案卷中抽出,用两根手指夹着,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于军长,你看看这个。这就是你口中‘和日本人见过血’的弟兄,做出来的好事!”
于雪中颤巍巍地拿起那张写满字的供词,只扫了一眼,整张脸的血色便褪得干干净净。
纸上,是孙承九用朱砂红印按下的清晰指模,以及他亲笔供述的全部计划:刺杀梁承烬,鼓动西安守军哗变,抢占潼关天险,截断中央军的补给与退路,甚至已经做好了兵败之后,转投关东军的准备!
“投……投靠日本人?”于雪中的手发生剧烈的抖动,那张薄薄的供词变得重如千钧,从他的指间滑落。
“没错。”梁承烬的音调平直,没有一丝温度,“他们已经通过秘密渠道,和潜伏在城里的日本特务机关搭上了线。只要他们能成功控制潼关,关东军便会立刻出兵入关,对他们进行‘声援’。”
“这……这群畜生!”于雪中气到发抖,他抬起拳头,重重地砸在桌子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他们怎么敢!他们怎么敢做这种数典忘祖,认贼作父的混账事!”
“所以,于军长。”梁承烬的目光直视着他,“你现在还认为,我应该给他们留下所谓的颜面吗?”
于雪中张着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,身体一软,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里。
他一直都只当少壮派是行事过激,是头脑发热,但他从未想过,也无法想象,他们竟然会走到通敌卖国的绝路上去!
“国法如炉,军纪如铁,不容任何人触碰。”梁承烬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扩散开来,“谁敢拿这条底线来试探,下场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明天上午,十七名主犯,将在钟楼广场,验明正身,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!”
“至于你刚才提到的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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