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的申请表,看了看,拿起笔在“相貌特征”一栏写了一个字:瘦。
沈知行苦笑了一下。“就一个字?”
“够了。”老吏把路引递给他,“临海县城瘦的人多,但姓沈的瘦子不多。查路引的兵一看就知道是你。”
沈知行接过路引,收进袖子里。
正月初三,沈知行去卫所找俞三。
天还没亮他就出发了,骑着枣红马,赵大牛跟在后面。雪已经开始化了,路面泥泞不堪,马蹄踩在泥水里,溅起的泥点子落在赵大牛的脸上、身上,他也不躲,就那么跑着。
到卫所的时候,太阳刚出来。阳光照在土城上,把积雪照得白花花的,城墙上站岗的士兵换了新衣服——说是“新”,其实就是把旧衣服洗了洗、补了补,但看着比之前顺眼多了。
俞三在马厩里。他正在给枣红马刷毛,那匹枣红马被他养得膘肥体壮,毛色油亮,跟沈知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判若两马。看到沈知行进来,俞三放下刷子,在棉袄上擦了擦手。
“俞三哥,正月初六跟我去宁波。”
俞三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问去多久,没有问危不危险。他点了点头,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沈知行从袖子里掏出那条围巾——他之前已经送过了,但俞三今天没围。他把围巾递给俞三,俞三接过去,围在脖子上,绕了两圈,打了个结。
“这下暖和了。”他说。
沈知行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去找彭毅。
彭毅不在指挥署,在船坞。福字號还在修,船底朽烂的部分已经被拆掉了,露出了新的木材。彭毅站在脚手架下面,仰着头,看着几个工匠在船上敲敲打打。他的脸上、身上全是木屑,头发上还粘着一片刨花。
“彭大人。”
彭毅低下头,看着他。“宁波的事,准备好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初六出发。”
彭毅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,递给沈知行。
沈知行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块碎银子,约莫五六两。
“卫所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需要这些银子,”“但我需要你平安回来。这些银子不是给你花的,是给赵大牛和俞三花的。他们跟着你去宁波,吃住都要银子。”
沈知行把布包收好。“他们不用花银子,我请他们吃饭。”
彭毅笑了笑。“你请他们吃饭,花的是你的俸禄。你的俸禄够请几顿饭?”
沈知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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