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。”
彭毅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宁波不是你的地盘,那里有张三省的人,也有周怀仁的人。你一个人去,太危险。”
“赵大牛跟我去。”
彭毅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我让俞三也跟你去。三个人,有个照应。”
沈知行点了点头。
从指挥署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雪还在下,越下越大,沈知行的靴子踩在雪地里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赵大牛跟在后面,两只手抄在袖子里,缩着脖子。
“赵大牛,”沈知行说,“过完年,跟我去一趟宁波。”
“去宁波做什么?”
“找银子。”
赵大牛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再多问。他不知道宁波在哪里,也不知道找银子做什么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沈知行去哪,他就去哪。
十二月二十五日,沈知行去给陆文衡拜了个早年。
陆文衡的签押房关着门,但还是有人在——沈知行敲门进去的时候,看到陆文衡正坐在条案后面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面前放着一盘瓜子、一盘花生、一盘糖果,像是在给自己过年。
“来,坐。”陆文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把那盘瓜子推到沈知行面前,“过年了,吃点零食。”
沈知行抓了一把瓜子,慢慢磕着。
“陆师爷,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王世贞。”
陆文衡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把茶杯放下,靠在椅背上,看着沈知行。
“你打听他做什么?”
“我写了一封信给他,想问问您怎么才能送到。”
陆文衡沉默了片刻。“信呢?”
沈知行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,放在桌上。陆文衡拿起信,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,没有拆开,又放下了。
“王世贞这个人,”陆文衡说,“是刑部的郎中,方大人的同年,以清廉刚直著称。他在朝中的名声不错,但手上没有实权。你给他写信,他最多帮你转一转,转给谁?转给浙江按察使司。浙江按察使司的人是谁?是李成梁。李成梁是方大人的人,方大人已经跟李成梁打过招呼了。你这封信,绕了一大圈,最后还是会回到方大人手里。”
沈知行愣住。
“您的意思是,我不该写这封信?”
“不是不该写,是没必要写。”陆文衡把那封信推回来,“你现在要做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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