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简单。他可以伪造一份台州卫的“军械、军粮、军饷领用情况”报告,把账做得漂漂亮亮的,让兵部无话可说。但这份伪造的报告,会成为以后查账时的“铁证”——如果有人要查台州卫的贪腐,就可以拿出这份报告说:“你们看,台州卫自己上报的数字,跟实际的情况完全不符。”
沈知行把这份公文锁进了抽屉。
十二月十二日,沈知行在档案房里遇到了吴承恩。
吴承恩今天是来“巡视”的——他平时很少进档案房,因为这里的霉味让他过敏,每次进来都要打半天的喷嚏。但今天他来了,站在门口,用手帕捂着鼻子,瓮声瓮气地说:“整理得怎么样了?”
“一到九月份的还差三成,预计十二月二十日之前能完成。”沈知行说。
吴承恩点了点头,没有走。他站在门口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“大人还有事?”沈知行问。
吴承恩放下手帕,走进来,把门关上。屋里只剩下两个人,一盏油灯,和满墙的卷宗。
“张三省的人最近在打听你的事。”吴承恩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
沈知行的手顿了一下。“打听什么?”
“打听你的底细——你每天什么时辰出门,什么时辰回屋,走哪条路,跟谁说过话,吃过谁的饭,喝过谁的茶。连你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打听。”
沈知行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他要动我了。”
“不是要动你,”吴承恩摇了摇头,“是要‘吃’掉你。张三省这个人,不是那种一刀砍了你的人。他会慢慢靠近你,慢慢地了解你的一切,然后找到你最弱的地方,一口一口地把你咬死。”
沈知行放下笔,转过身,看着吴承恩。
“大人,那我该怎么办?”
吴承恩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递给沈知行。
“这是我托人从省城查到的——张三省在台州的势力分布图。”
沈知行接过那张纸,展开。纸上画着一张复杂的网络图,中心是“张三省”,往外辐射出几十条线,每条线的末端都是一个人名或机构名。
他看到了“杜恒”——张三省在府城的耳目。
看到了“韩茂才”——标注是“府衙内线,已动摇,可争取”。
看到了“马文才”——标注是“台州卫内线,稳定”。
看到了“周怀仁”——标注是“省城保护伞,每年两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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