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,但尽职尽责。可以从“粮储安全”的角度说服他——走水路比走大路更安全,不容易被劫。
陈老大——跑船为生,要的是银子。可以从俞三那里支点银子当运费。
写完之后,他把纸折好,锁进抽屉。
窗外,月亮很亮,照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像一幅水墨画。他盯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今天是十月十六日。
距离他穿越到这个世界,整整二十七天。
二十七天。
他做了这么多事,见了这么多人,走了这么多路,写了这么多字——但算算日子,才二十七天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那些在图书馆里熬夜看古籍的日子,那些在论文里分析明代财政制度的日子,那些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在故纸堆里跟死人打交道的日子——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久得像上辈子。
他把油灯拨亮了一些,继续写。
十月十八日,沈知行去了临海县衙。
县衙在城西,比府衙小了一半,但修得更精致。门口的石狮子擦得锃亮,门楣上的匾额是崭新的,“临海县”三个字描了金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沈知行在门口报了姓名和来意,等了大约一刻钟,被一个穿着绿袍的县吏领了进去。
王志安在后堂见他。
临海县的知县王志安,三十五六岁,白面微须,穿着一件半新的青色官袍,头戴乌纱帽,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本《论语》。看到沈知行进来,他没有站起来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在下手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就是沈存义的儿子?”王志安问,语气不冷不热。
“是。”
“你父亲的事,本县知道。可惜了。”他说“可惜了”的时候,语气跟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差不多,没有多少感情色彩。
沈知行没有接话。
“你来找本县,什么事?”
沈知行把来意说了——从临海县义仓调拨八百石粮食给台州卫,走水路,需要知县大人批准。
王志安听完,放下手中的《论语》,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在胸前。
“你知道临海县义仓的粮食,是备荒用的吗?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,如果明年春天发生饥荒,义仓的粮不够,本县要担什么责?”
沈知行已经准备好了答案。
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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