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‘旧例恩赏’,你拿什么驳?”
周泰沉默了。他知道李棠说的是实话。代王在大同经营几代,根子扎得深,盘根错节。明面上的账,挑不出大错。暗地里的勾当,没有铁证,根本奈何不了他。
“那……就这么算了?”这话问出来,周泰自己都觉得没底气。
“算了?”李棠走回案前,一屁股坐下,“算了,你我明日就得递辞呈!朝廷的差事办不成,你我能有好果子吃?巡抚大人新官上任,正愁没柴烧!”
他抓起茶盏,这回真喝了一口,却烫了嘴,猛地搁下,茶水溅出几滴。
“废物!”他骂的不知是茶,还是别的。
签押房里又是一阵死寂。
更漏滴了不知多少下。
李棠忽然抬起头,盯着周泰:“谭纶在哪?”
周泰一愣:“谭总兵?应在总兵府……”
“不是问你他在哪!”李棠打断他,声音压低了,却更急,“我是问你,他愿不愿意接这茬!”
周泰脑子嗡了一下。
谭纶。大同总兵。
赵宁举荐上来的人,听说两人在浙江抗倭的时候就认识了,是赵阁老的铁杆。
让他来碰代王?
“大人……谭总兵是儒将,清查田亩,是布政司的职分……”
“儒将?”李棠冷笑,“他谭纶在大同驻军,代王府的田庄占了多少军屯的地?养了多少吃空饷的亲卫?这些事,他总兵衙门比咱们清楚!”
周泰明白了。
李棠这是要把水搅浑,把总兵衙门拖下水。
有了谭纶分担,压力能小一半。
而且谭纶背后站着赵宁,若赵宁真有意动代王,谭纶便是最合适的刀。
“可是……”周泰还有顾虑,“代王派了八个护卫,盯着账册。若去寻谭总兵,那些人……”
“人是死的,办法是活的!”李棠一拍桌子,“你不会先把账册送回库房封好?护卫们总不能跟着进库房吧?然后你再寻个由头,去总兵府送份文书——记得,用军需调度的名义!”
周泰心头一跳。
军需调度?
布政司和总兵府确有文书往来,但用这个名目……
“大人,这是否……”
“是否什么?”李棠站起来,走到周泰面前,盯着他,“周泰,你想不想办成这件事?想不想在巡抚大人面前挂上号?想不想往后在大同站稳脚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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