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。
今日朝堂之上,他看似步步为营,稳稳拿下和亲旨意,赢了与帝王的一局博弈。
可代价,便是陛下更深的猜忌,必然会暗中慢慢削去他南疆兵权,拆分他心腹副将,朝堂之上暗流汹涌,诸王虎视眈眈,叶家势力步步紧逼,处处皆是针对与算计。
这些他全都一清二楚,却毫不在意。
兵权被削,羽翼被拆,朝堂非议,命格流言,帝王制衡,他皆可坦然受之,毫不动容。
他所求从来就不是权倾朝野,不是朝堂高位,不是与谁一争高下。不过是一个公道和一个阿初罢了。当年庆王离世,世间再无一人真心为他奔赴、护他周全,他困在月华绝境,是阿初的出现,给过他灰暗日子里仅有的一点温柔光亮。
只要能迎她入大安,入宸王府,住进这座为她精心打造的海棠阁,日后若是厌烦京都纷扰,待他完成皇兄遗愿,便带她重回南疆,远离皇室权谋、朝堂纷争,护她一世安稳无忧,不受流言所扰,弥补当年所有的辜负与亏欠,其余一切代价,他都甘愿承受。
失忆也好,忘却前尘也罢。
哪怕如今她对他全然陌生,心中或许还藏着对大安、对他的隔阂与戒备,他也有足够的耐心,一点点慢慢来。
慢慢靠近,慢慢守护,慢慢偿还当年所有的亏欠。
他欠她的,总要用余生,一一还清。
抬眼望向遥远的月华方向,千山万水相隔,路途迢迢,送亲队伍尚在路途之中,缓缓向京都而来。
慕容泽薄唇轻启,低声喃喃,唤出那个藏了许多年,从未对外人言说过的小名,音色温柔缱绻,与平日的清冷疏离判若两人。
“阿初。”
“我等你入京都。”
“这一次,我绝不会再负你。”
一字一句,轻落于晚风之中,带着沉重的执念,与半生的愧疚。
深宫御书房内,此刻亦是灯火长明。
慕容弈端坐龙案之后,指尖捏着朝臣递上来的奏折,眼底寒意沉沉,面色阴鸷难辨。
内侍李瀚垂首立在一旁,低声回禀:“陛下,宸王回府之后,并无任何异动,只独自去了府中海棠阁静坐许久,全程安分守己,未见任何不妥举动,也未曾接触任何朝臣。”
慕容弈闻言,将奏折重重扣在桌案之上,一声闷响,满室气氛骤然压抑。
他派去的眼线,尽数传回宸王安分蛰伏的模样,半点未曾察觉,早有绝密心腹悄然离京,前往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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