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晚风掠过巍峨宫墙,卷着深夜的清寂凉意,殿中烛火明明灭灭,衬得殿内肃穆庄重,皇权威严,沉敛无边。
龙椅之上,慕容弈端坐正中,一身玄色帝王常服,眉眼深沉淡漠,指尖轻叩御座扶手,周身自带上位者俯瞰众生的冷肃威压。
殿中静立一人,正是二皇子齐王慕容泾。
他素来胸有城府,心思深沉内敛,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半分直白的野心与敌意,行事向来迂回婉转,深谙君臣尊卑、帝王心思,更懂得在帝王面前藏起锋芒,从不会直言直白挑拨,落人口实。
他立在原地,身姿恭谨有度,面上神色平和温润,不见半分尖锐锋芒,垂眸躬身,语气恭敬谦卑,进退得体,全然一副恪守君臣礼数、心系朝堂大局的模样。
沉寂片刻,齐王才缓缓开口,言语婉转克制,句句都站在江山社稷、邦交安稳的角度,字字藏锋,暗存深意。
“陛下,今日朝堂议定,由四弟宸王迎娶月华霜华公主,儿臣静思许久,心中仍有几分顾虑,斗胆前来,说与陛下听闻。”
他始终恪守尊卑,只称四弟、宸王,言语恭敬,从无半分逾矩失礼。
慕容弈抬眸淡淡看他一眼,语气平淡无波:“你但说无妨。”
慕容泾垂首,语调平稳从容,不急不缓,句句绕着大局而言,绝不直白针对,却字字句句,都往帝王心底的猜忌与忌惮之上靠拢。
“月华与大安刚刚休战议和,此番联姻,本是为安稳邦交,安抚两国民心,稳固边境和平。四弟亲自领兵出征,大败月华主力,战功赫赫,威名震于两国,由他前去和亲,于情理之上,自然是无可厚非。”
他先坦然认可慕容泽的战功与名分,先退一步,不显半分刻意针对,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而后话锋微转,语气依旧恭谨,深意却缓缓透出:
“只是宸王年少之时,曾远赴月华为质,在月华深宫困守数年,与月华朝野渊源纠缠颇深,牵扯不断。如今他又常年镇守南疆,手握南疆边境重兵,治军严明,军心尽归,在边境威望极盛。”
“如今再与月华圣女联姻,与月华部族绑定牵绊,一边手握南疆兵权,一边得月华势力相辅。两股力量皆系于宸王一人之身,眼下看似安稳无事,可长久以往,恐于朝局制衡,多有不妥。”
“儿臣并非质疑四弟忠心,只是身为宗室皇子,心系大安基业,不得不思虑长远,谨守隐患,还望陛下圣明。”
一番话说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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