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年敌国为质,被囚月华行宫,忍辱蛰伏,饱尝人世凉薄,数次于生死边缘苦苦挣扎。
归国之后,他彻底褪去昔日晋王世子的青涩单薄,收敛一身棱角戾气,将所有不甘与伤痕尽数藏于心底。
身披一身温润谦和的假面回到大安,后被发配去镇守南疆,却不料他领兵征战,立下赫赫战功,又因庆王旧部被他收入麾下,短短几年便手握重兵,封王建府。作为将军,智计卓绝,天生的领兵奇才。作为皇子,却从不张扬跋扈,从不越矩半分,永远恪守臣子本分,恭顺谦卑,远离朝堂,镇守南疆,无欲无争。
自小被弃,因诅咒被送离皇家,归宗也只是为了将他推去为质,数十年疏离隔阂,血脉情分早已淡若无有。
他眼底、心中,永远只称陛下,立身行事,永远自称为臣。
君臣礼数在前,宿命隔阂在后,早已胜过那一丝浅薄血缘。
他执意要这桩和亲,步步筹谋,隐于幕后从不出面相争,从来都无关朝堂权势,无关制衡皇权。
只为当年月华深宫囚笼里,那个纯粹赤诚、不顾他落魄狼狈之时,依旧待他温柔暖意的少女代初。
只为当年他身负家国枷锁、身不由己,为谋归朝之路,狠心算计、刻意利用,亲手辜负她一片真心的滔天亏欠。
只为这数年岁月,朝朝暮暮,刻入骨髓,从未放下的年少执念与亏欠。
齐王慕容泾站在朝臣之列,面色铁青难看,死死攥紧了掌心,眼底满是不甘与阴鸷。
他苦心筹谋许久,句句言语都精准踩中帝王心中顾虑,本以为能一举断了慕容泽所有去路。
却没料到,对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缄默静立,全程不动声色,只凭御史中丞苏珩一番谏言,便轻轻松松扭转全盘局势,将他所有算计尽数击碎。
他不甘,上前一步,还想再开口争辩,挽回局面。
“父皇,儿臣以为此事仍有不妥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慕容弈骤然冷声开口,声音沉冷威严,带着帝王压不住的愠怒,直接打断了齐王的话语。
偌大紫宸殿,瞬间连一丝呼吸声都轻了下去。
龙椅之上,慕容弈目光沉沉,居高临下,遥遥望向阶下始终淡然静立的慕容泽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带着万般不甘,却又不得不妥协。
“苏珩所言句句在理,兼顾邦交大局,边境安稳。宸王深谙月华情势,又愿为国分忧,担此重任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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